第七章58

灵秀说印象中都没少喝，不过要说醉其实也都没醉。

书香说自己好像没喝多少。

灵秀说还没少喝，东张西望的跟猴似的，下楼时差没栽下去，儿都了，「要不明儿当面问问你娘。」

以上所述均是娘俩昨儿晚上说的，临睡前，灵秀说总归是疼你一场。

这会儿书香已经系上了围裙。

杨刚和焕章一起走厨房时，书香指着门外吧台说喝什么就自己倒。

焕章说这喝啥呀。

书香说喝啥不行，还分时间吗，他说别都上这儿来呀——先让大爷去，随后让焕章也去。

焕章没走，反倒走去站在窗前凝望起来，看着葱郁松柏，他说过得多快，有那么个打晃，扭过脸来问室内都谁设计的。

书香说都我妈设计的，我给当的参谋，微微后仰，打厨房探脑袋，「妈，打个牌还是咋的。」

灵秀说这会儿还打啥牌，吃完饭再说了。

焕章说去楼上转悠来着，当年睡的床铺都给搬来了。

书香「嗯哈」

一声，把泡来的银耳捞来放皿里，连同红枣和莲，告诉焕章说常喝这玩意对妇女大有裨益，「简单实用营养大，直接下锅里熬就行。」

说话不误活，他说老三班这些人过得不都好——留在家里的宝来，连生，浩天，海涛，「你现在不也好的。」

而后说起胖墩。

哥们在山西定了居，前些日还在朋友圈发帖呢，人比以前瘦多了；还有穷三哥，撤村建居之后跑到了国外，打印尼买了个岛不说，还给哥哥娶了个越南媳妇儿；还有加辉，跑南韩这几年没白辛苦，船都买了。

正要提宗建两，焕章就打断了他，「净说别人了，杨哥你自己呢？快四十了都。」

「我有啥好说的，不还这样儿。」

书香笑着抄起菜蔬放到洗菜盆里清洗。

看着杨哥忙前忙后，想了许久，焕章才说：「这么多年过去，你也不替自己想想。」

书香说想啥，这岁数谁还跟。

他说我这你还不了解，刚说完，云丽就打门外走了来。

书香「哎呀」

一声，说都去都去吧。

云丽说待着不也是待着吗，打打下手反倒更舒服。

书香说今个儿谁我也不用，往外支起焕章。

他说浩天和连生前些日还埋怨呢，说回来了也不言语，「跟你不也说了，当时正省里跑饬呢，要不何至于走得那么急。」

轰走焕章，也用胳膊肘支起了云丽，他说影响我发挥吗不是。

接着，问她来前儿都告好没有，说今儿个都别走了，「对了，还有我大姑，让她赶过来。」…………云丽松了松嗓骨，还轻咳嗽了两声，她扭过脸来引荐众人往里走，笑着说昨儿多闹，也不见你过来。

灵秀说太晚了不，行至前台时，说来前儿在永红订好桌了，晌午就过去吧。

云丽召唤书香，让他通告杨刚一声，赶把桌退了，而后面向灵秀说来这儿还另行破费啥呀，不打的脸吗，「再说你哥也不答应。」

灵秀说啥就不答应，双眸虚晃着瞥了瞥一旁的跟虫，告诉云丽说哪哪不都你们的，又指了指自己，说哪能缩着。

云丽说不都应该的，她说每次回老家是谁调着给改善的，还不兴跟你哥主？又说爸妈和秀琴都在旁边看着呢，就别再跟执拗了。

灵秀说哪有这样儿办的，提及说外甥女本就走了后门，当姨的再将就难念被人瞧不起。

云丽说啥瞧不起，桥不都给她搭来了，以后的造化就看她自了。

见书香没动地界儿，说了句这孩，而后告诉灵秀说不用考虑郭，都咱自家人，她说听的吧你就。

杨刚也说听从云丽安排。

他说即便现在饭上了也不碍事，说不都来了，还有秀琴妹，就不来回折腾了。

在场大分都是熟人，等公婆叙完，灵秀才说。

她说昨儿要不是夜黑雾大就过来了，为了安全起见也是恤咱们，主任才把日改成今天的。

继红挽着灵秀上下打量，她说瘦了。

灵秀说哪瘦呀，这还蹭蹭往上长呢，也没落座，贴近李萍耳朵说去里面待着，转而和场内一众人等寒暄了两句，招呼着便和云丽一起走了包间。

妇女们都走了，杨刚便戳起一旁的丁孝昆来，他告诉丁孝宇，说昨儿老二缩了猛，今儿不得罚他三杯吗。

书香转正要走，四下里不知谁说了句「累坏了」，哄笑声便又把他行拉扯回去。

老二丁说四十好几的人了，还能跟年轻时一样，这骤然拉起的响鼻儿，众人便又都笑了起来。

「四十好几不才正当打？」

这话是许建国说的，还说这岁数是不如年轻人，但质量方面可不是年轻人能比的，「瞅这气，三四次应该没大问题。」

原来说的内事儿。

书香让焕章去拿冰激凌，他则躲在门了烟。

「云燕这两天可来了几

个大妞，老苏内边的。」

话题一下就转到了女人上，「也换换味。」

随之而来，大长相继便都抖愣来。

「下面锃光瓦亮，跟打了蜡似的，不都说多大吗，咋没看见呢？」

有人质疑。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那是剃完之后的，上的又是健袜，可不就跟抹油似的。」

「不说穿的内玩意叫宾舍吗。」

「宾舍有那么薄吗？」

七嘴八的。

又是许建国，着啤酒肚说：「比基尼也不厚啊。」

哈哈哈地，还朝包间扫了几，随后，他说还是人家外国人开放，「是不是，啊，是不是啊？」

这傻连续问了好几遍。

丁孝昆说老许昨儿准是风过了，不然怎会这么门清。

接过话茬的是丁孝宇，他说建国这嘴可是真敢咧咧。

许建国说难得有这样的日，而便双手合十谢起来。

「要不是刚，哪有这新天地。」

似的「啊」

了一声，又说这是新生活，「没有新生活哪有生活。」

而便提起了陈云丽，除了夸赞弟妹舞得好，又说没有弟妹的默许还真放不开，驴似的又哈哈起来，「老板娘在这儿，咱哪敢放肆呀。」

杨刚也笑了起来，说老许还拽上了，连个初中都没毕业，「就属你最能咋呼了，偏还装玩。」

丁孝昆说老许要是再年轻个三十岁，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呢。

有人问了，说在哪了呢？丁孝昆笑而不语，不过很快也说起去哪了，像是在寻找答案。

不知是谁说的在娘们卡里呢，这会儿，丁孝昆竟还唱了起来，「骏——奔驰在辽阔的草原，钢枪握，战刀亮闪闪……」

或许最初只是即兴话赶话说到那了，而后有人嚷嚷练会儿嗓，大灯一照，书香就被发现了。

丢掉烟，他推脱说一会儿还得跟焕章去楼下玩呢。

这会儿，连老二丁也向他招起手来，碎碎叨叨，说昨儿就委屈了香儿，今儿得给好好补补。

书香说怎么补，笑着说自己五音不全再把狼招来，凑到老二丁跟前，说昨儿内红酒还没说多少钱呢。

丁孝昆「啊」

了一声，稍作愣神，伸手便起书香，然而脸却面向杨刚和丁孝宇，「加起来不一共才两瓶吗，到时找他们俩报销。」

说到报销，杨刚说报销啥，白酒？丁孝昆说解百纳，摆起手说不值一晒，遂又伸小手指对着书香掐了掐，而后搂着他便向台上走去，还笑着说了句你妈都快愁死了。

突如其来，书香一愣，正寻思这话什么意思时，便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他俯看着台下内些张脸，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成了青蛇里的法海，而且是耷拉的法海。

丁孝昆说没问题吧，实在不行就跟着唱。

书香「嗯」

了一声，说还行吧，目光就又转向了彩球飞闪的台下。

有人在叫老板娘，说刚还和继红妹念叨来着，说曹曹就到了。

「他们是不是该歇歇啦，来夜宵补补。」

很快这个「他们」

又成了「你们」，她说乌烟瘴气的，你们男人就不能少。

说着少，却掏香烟礼让起来，泼劲儿跟脸上的粉一样，又又厚，还给书香让过来一，「你妈没过来？」

说话的不是沈萍又是谁。

她穿的也是旗袍，大红，袜打开气儿的旗袍来，跟截了肢似的。

书香朝她笑了笑，把烟放在了牌桌上。

丁娘竟也这么问——「你妈内？」

书香说太晚了，明个儿过来。

这才发现，丁娘上穿的也是旗袍。

似乎所有女人上穿的都是旗袍。

丁娘说一起去楼上就餐，扭过脸去，她说还以为今儿个三儿不过来了呢。

娘说就不去了，让她领队。

又是一通渍渍渍，沈萍说难怪老板娘材保持得好。

「再看咱们，跟个妇似的。」

她在自嘲，可能是在自嘲，因为她拍了拍快要撑爆了的肚，还「哎呀」

了一声。

这下除了引发女人们的笑声，还成功地引来了男人们的侧目。

「我们家刚还说穿鲜活呢。」

她说，「知的说是本命年，不知的准会……」

看她在那白活，只是不知其嘴里说的本命到底是属狗还是属猪，就内而言，后者倒是非常符合形象。

沈萍说无论如何都得跟你们学，得好好取取经，还拉起了娘的手。

「两个孩的妈，又当了，妹妹哪像四十多的人呀，也就三十五六。」

她调这还是往大了上说呢，她说还有继红妹，也是快当姥姥的人，哪像呀，不像不像，「这段，啊，还有这脸，要是带着孩去，人家肯定得称呼阿姨，换成我？跑不了，一准儿都得你

叫。」

娘笑着走到大爷后。

换成男人们打起招呼，说歇足了还不跟着一块玩会儿。

娘说你们玩，笑着拾起了大爷面前的牌，搂在手里，捻开看了看，又笑着给大爷送了回去。

大爷接过牌，看都没看便又继续敲击起牌桌，还给自己续了烟，一缕烟中，他吩咐楼上去给汤来，这才仰起脸，「解解酒，连胃。」

仍旧旁若无人。

「还是刚会疼妹妹。」

沈萍也凑了过来，满脸堆笑，又说，「放心吧，到时给妹妹送屋里介。」

娘说不用，了大爷，说车钥匙呢。

大爷说外里呢，「回家？」

娘只是「嗯」

了一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趁这会儿，书香把钱给大爷到外里，又悄没声地把烟斗拿来，放到了桌上。

「你先吧。」

书香没言语，大爷已经朝服务员「哎」

了起来，支唤说去给搬箱来，让其放到西南角的门。

代完便又继续敲击起桌面，还朝众人扬起手来，说跟呀，一个个的都琢磨啥呢。

众人脸上还在笑，却又似乎没有开始时那样豪放了，说不清到底是咋回事。

半个小时吧，娘朝着这帮老爷们说尽兴，书香便和她一起打屋里退了来。

指着门外跟娘说，书香说你看，雾不还下着呢。

空调刷刷刷地，两侧玻璃窗上一片透亮，门外白里透红，喜气洋洋。

娘说真不去了？书香说齁冷的还嘛去，再冻着。

后哄哄的，有人问「还嘛呢」，说一起去楼上「补补」

吧。

娘朝她们莞尔一笑，摆了摆手。

回房后书香问娘说不没瞧什么破绽吗，娘说瞧啥了，她说内群乌合之众吗。

又摇摇，说一个比一个浪，声音却无比慵懒。

抱起娘来往沙发一推，开始往上撩旗袍，片刻间，娘衣衫半解，硕大的便了来。

「这大。」

娘说衣服还脱下来呢，已然被书香掀翻了，还掰开了双，「成这样儿了都。」

看着娘鼓鼓的，书香把脑袋一扎，抱起就。

娘说坏，得一塌煳涂，连声音都化成了，「成你大了，哎呀。」

也不知过了多久，看向被自己掰开穿着袜的双，看着在里的，书香一耸，啪地一下便又了起来。

娘叫着，落在地上的儿似乎都活跃起来，或咕噜噜，或哒哒哒。

镜里像是四个人同时在上演活运动，他说看得多清楚啊，情不自禁叫喊了句宝塔镇河妖。

娘气吁吁地说还正晌午时说话呢。

书香说想吃来了娘，「泰南之虎吗娘，不说摸不得吗。」

「坏，坏啊。」

尖叫声里，书香把似的端着娘的，又是一通啪啪啪。

娘侧着脸，她说不行了，啊啊啊地，下便又传来了一阵哗哗声。

「这么多啊娘。」

抱着娘走回去，坐沙发上，翻过书香叼住咂儿便开始裹。

「要把云丽吃了。」

娘后仰，细腰塌陷，哆嗦成了一个儿，「就算回不来，啊，云丽也姓杨。」

来了这么句没没脑的话，却足以助兴——看着怀里的人醉迷离，书香说大哥就是，停转间，着气，又颠了两下，「就，就是这么，啊，被来的吗？」

娘息如，双目，扎怀里说咋专捡那么荤的话说呢，「你坏，你坏。」

书香说嵴背都给挠破了，还不兴说两句荤的。

娘搂着他脖，缓了好几气才仰起脸，说当年你大要是回不来，这辈就再也碰不着女人了，「着大肚娘也没给他断过。」

说到这儿，又伏在了书香肩膀上，一个劲儿地「啊」

了起来，她说饶了娘吧，太猛了，咋那么猛，「都给酥了。」

掰着娘，书香说我大颠过你吗，呱唧呱唧地，几乎一字一顿。

开始娘还忍着，没多会儿便抖了起来，啊呀着晃悠起脑袋，说颠过颠过，就是在这儿颠的，而且也是抱起来的她，「娘还让他把摘了呢。」

书香说咋还起了，「你不说上了，呃啊。」

「延长时间，啊，等的时候都是把摘了，啊呀，的娘。」

翻起白，下一秒，娘「哎呦」

了一声，她说「我」，瞬间又改成「我」，接二连三，「跟现在一样，比结婚前儿还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