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6月16日

(6)

比赛结束后两周，中篮球联赛也宣告落幕，据说冠军队伍就是当初击败我们的那个中，不过联赛的事情都已经与我们无关了，我们的中生涯好像在输球的当下便已经结束了。

比赛结束的隔天，我便到邮局寄了宁大学校队甄选的报名表，希望可以用保生的名额宁大学就读，这是我能够在未来四年仍继续跟小兔读同一所学校的最后希望。对于中冠军队伍是谁、联赛成果如何，我一也没兴趣了解。

从小兔来到球场旁、要我们成立篮球队的那天开始，我与死党那漫无目的的混人生的确发生了变化。原本我们只是一如往常的挥霍着暑假，整天打篮球、烟、在球场上晒太发呆，接着过完毫无期待的中生涯，毕业后找一份吃不饱也饿不死的工作，也许当建筑工、也许开货车，也许加黑社会，打打杀杀、作犯科、某天突然就横死街。加篮球队、参与比赛、见识过那些为了拿到冠军而努力的正式球员，这让我们开始对未来有所期待，开始觉得也许自己的人生还有其他值得细细品尝的分。

有些队友已经收到大学育生保送名额的邀请，虽然不是什么名校，不过在此之前他们是连「读大学」这份希冀都没有的。

那些队友们想也没想便立刻签了同意书，虽然他们也希望上了大学能再跟我一起同队打球，却也都支持我想要考宁校队的决定，仅已经确定保送学，却也仍每天陪我在球场上练习。球员甄选的项目很单纯，不外乎能测验、基本动作测验，让球队了解此球员的各项条件是否符合自需求。

小兔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拜托她的校长父亲行使特权，让我们能够持续用公假的名义练球、不必傻傻地待在教室里等待毕业。

师范大学的教练来到学校里找过我，他说师大校队为我保留了一个名额，甚至还提供奖学金好让我能顺利升学。师大与宁同样都是年年打大学联赛四的传统队，仅战绩不若宁这样辉煌，不过阵中球员也几乎都在毕业后成了职业球员，再者，就算未来不加职篮，师大的学历也有当老师或教练的机会，着实引着我。

然而，我却没有即刻答应师大教练的邀请。

「还是持要考宁吗？」放学后一起回家的路上，小兔让我牵着手，她温柔地问。

「要考。只不过，听说他们只收打联赛前三名的球员我会努力的。」我看着地板，害怕小兔看我的焦虑。

「我也会努力帮你的。」小兔微笑。

「请校长让我们在学校练球已经够帮忙的了。」我摸摸她的，一脸没所谓的对她说。

「我我当然好希望你可以考宁大学。」她看着我，脸颊微微泛起红。

「现在也只能孤注一掷了不是吗。」我说，小兔粉的面容上泛起一丝微笑，。我盯着她睑前端又长又弯的睫，心想不我去任何一间大学也遇不见这么可的女生，小兔是如此独一无二。

甄选的日很快来临，我与小兔一起搭长途客运来到宁大学。旅途上，我握着她小小的手，心想如果可以一起读同一所大学、一起回宿舍、四年级时开始同居，毕业后如果我可以当育老师、拥有一份稳定的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足够在三十岁前存一笔积蓄跟小兔结婚了。如果成真，那是何等梦幻的生活，这是过去的我不曾想过的未来。

「我今天记得带着这个。」我拎起背包侧边的篮球吊饰，展示给将靠在我怀里的小兔看。

「那我今天不叫你笨了。」在我怀里的女孩将微微仰起、只半张脸看着我，整齐的浏海盖在额上，轻轻落在肩上的发比我们初识时更长了一些；有些肤特别白皙的女生窝周围与鼻尖总是粉粉的、染着自然红的泽，似是血透薄薄的肌肤、隐约泛着血一般，现在的小兔看上去还真有像是一只可的小兔。

「倒是妳的呢？该不会忘记带了？」我注意到她的手机难得空空如也，缺少了熟悉的件。

「我汪小兔英明一世，这回换我当笨。」小兔拍拍自己的额，吐着装笨的表情，然后哈哈大笑。看见小兔的笑容，我参加甄选的张心情顿时松懈不少。

宁大学座落在都会近郊的山边，校园广阔，也许是心理作用使然，在学校里骑着脚踏车晃悠的大学生们尽是一副菁英份的模样，我转看着边的小兔，不知何故她今天仍穿着中制服，不过也因为这样让她看起来不像这些大学生那样有特别优越、特别讨人厌的距离。

宁大学的育馆很大，虽然只有两层楼，但光是仰看着屋就让我后颈发酸。室内篮球场在一楼、二楼则是观众席，一到球馆大门起便能看见蜡得光亮丽的桃木地板。当我见到崭新整齐的球场，登时便明白大校队每天都在这豪华的地方练球、拥有优人一等的资源，难怪年年都能打总决赛。

校队球员们在场上对垒练习，除了在电视转播见过的明星球员，似乎有一些保送学的育生已经前来报到，我见到曾经以两分之差败给我们的黑人球员刘易士也在其中，虽然他因为在复赛输给我而无法晋级，不过其过人的材条件与能天赋当然

引起了许多名校的注意，想不到他竟选择了宁大学作为最终落脚。

校队总教练坐在场边板凳区，一脸不怒自威的尊容督军着，他瞥见我与小兔，严肃的表情转为和蔼可亲的笑容、眯着笑的，我鞠躬回礼，想到那天在男厕里听见的对话，自信心又稍微提升了一些。

小兔双手抓著书包背带，局促地轻轻了，似乎不像上次那样怡然自得。我转看着她，想要问她怎么回事，却又怕教练误会，只能用神发内心的疑问，小兔却回避了我与教练，径自看着球场上奔跑练球中的校队。

「请参与甄选的球员们到场中集合。」一个研究生模样的助理教练走向球场中心，对着在场边面面相觑的中生们宣布。包我在内，来参与甄选的总共有5名选手。

助理教练名后，翻开手中的资料本，伸手准备指示我们前往球场边的测验区时，总教练巍巍走了过来，他制止助理教练继续说下去，转过来扫视着我们。

「像过往那样的基本测验，实在太没鉴别度了，助教。」总教练摇摇，着肚腩、将手背在后。

原本在球场另一端大声吆喝练习战术的校队成员们安静了下来，目光投向我们所在之。

「今年度的宁校队新生只剩下两个名额，既然各位会来到此地，表示你们都对自己的手很有信心，是吧？毕竟大只收最优秀的选手。」总教练慢条斯理地说。

我的角余光看见远的校队成员似乎正聚在一起讨论著什么。

「那么，这次的测验请前来甄选的考生组成一队，跟我们的校队成员来场友谊赛。」总教练不疾不徐地说着，来参与甄选的学生们睁大睛看着彼此，连助教也不可置信的表情。

「比赛二十分钟，不分上下半场，没有暂停。」总教练扫视着我们，似是同时在观察我们的应对表现。

远的校队成员缓步往我们走来，上前应战的是提前被招募学的新生，除了刘易士之外，还有三位应该是刚夺得中联赛冠军的队伍成员，另外还有一位大学二年级的选手，我认他是去年就以大一新鲜人之姿拿下大学联赛新人王的外线手。

「藉由这场关门赛，彼此一下球技，胜负乃兵家常事，请考生们仍是以展现球技为主要目标。对了，另外」总教练维持着慢条斯理的说话语调，神转，在我们之中打量着，最后将神停在我们后某。

「在新生补齐之前，我很兴能够先宣布接下来的球季将有一名新的球队经理，是一位篮球的资优生。她的成绩非常杰，不必联考就能够我们学校就读，这样优秀的学生，前几天主动说要来当篮球队经理的时候，教练我实在太动了。」教练看着我们的后，用中气十足的声音宣布。

所有人转看向后方，我亦忍不住惊讶的表情看着她，穿着中制服的小兔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突然名，红着脸、双闭回望着我。

「汪小兔同学，这场比赛就由妳来开球吧。」教练招着手示意小兔上前，将篮球到她手上。

小兔没有料到事态会如此发展，她缓步走到我们队伍面前，谨慎地接过教练手中的篮球，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却发现她始终回避着与我会神。

「准备球。」助教上黑的哨，示意双方球员站到球场中央准备。

刘易士走到我旁，假意双手叉腰、实际上是伸手肘着我的肋骨，避免我在抢到球后上就发动快攻。

「又见面了啊。」刘易士嘴角扭虚假的微笑，一中文虽然仍有腔调不过算是说得相当标准。

「怀念那一球空中篮吗？」我不甘示弱，伸手推开他的手肘。

小兔将球笔直抛向空中，比赛开始，由校队率先取得球权，和我们对阵的虽然是同龄的中选手，不过毕竟一半是冠军成员、另外还有新人王以及黑人球员、球技不言自明，对比临时凑成一队的甄选球员、对方不在经验与技术都更加成熟一些。攻方面他们只需要倚靠那个先发球员在三分线外频频得手，面对型单薄的中学生，哪怕只要有一丁儿空档他都能够自信满满的投。

面对艰难的战况，我暂时抛下脑中关于小兔为何会突然就成为球队经理的疑问、甩开刘易士的贴防守、绕过主动替我掩护的中锋球员，站到我擅长拿球的位置。

控球后卫见刘易士被队友挡住，将球用地板反弹传到我手上，我先一个投篮假动作骗起冲上前补防的对手，然而，就在我跨步准备起篮时，刘易士像捷的黑影般窜，将我连球带人给用力扇场外，我在地上翻一圈，撞上篮球架的保护垫。充当裁判的助理教练响哨，示意仅是球界、这一波防守并无犯规。

「你不读宁。」刘易士居临下瞪着我，笑着摇晃着指。

「玩真的？」我撑起上、装毫不在乎的语气，冷笑回应。

「对那个大小只才是玩真的。」刘易士摇摇，讪笑着转回到场上。

我站起，看向场边的小兔，她用担忧的神看着我、对我摇摇，暗示我别被对手轻易带动情绪。然而，我却更想要好好询问她为什么突然就成为什么球队经理，甚至都还没开学呢。

小兔突如

其来成为宁大学校队经理的事已经让我满腹疑问，刘易士如此挑衅更加让我怒火中烧，我奔跑回防，用方才刘易士防守我的方式回敬他，在前次比赛就已经领教过他的防守狠劲，对于从小便在街边篮球场与各小氓打球的我，只不过是重拾那打球仿佛打架的比赛方式而已。

「想不到这大小只竟然会来当我们的球队经理。我对大学生活一下充满期待了呀。」刘易士用戏谑的语气说，一边推开我在他面前挥舞的手掌。

「你上次打输后就该回南非的，黑鬼。」我嘴上不落下风，将他推回去。

助理教练再次响哨音，示意我和刘易士注意自己的卡位力度。

「你上过了没有？」刘易士讪笑着转问我。

「你再说下去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冷冷回应。

刘易士将我挡在后，伸手向控球后卫要球，一副准备要对我单打的架势，我将手臂抵在他背上、压低重心以防他用力量直接挤到篮下轻松投篮。

「看来是没上过，那小肯定还是粉的了。」刘易士单手抓球，用极其戏谑的气对我说。

他背对着我、先是往左边了一个转的假动作、随即要往右边突破，我并没有上当，抓他自以为成功的一瞬间伸手想将球拍掉，想不到他像是预测到我的防守路线，再次将重心往左边转移、很快就绕到了篮框之前，同时，他用一手抵住我的肋骨、右脚大步一跨，竟然直接起篮。

黑人的篮气势不同于一般球员，他起时仿佛像是踩在空气上轻盈、但当他用单手将篮球篮框时，力却又像是爆炸般猛烈，刘易士一手抓着蓝框、发了振奋的怒吼，坐在场边观战的校队成员们全都起为他呼，参加甄选的球员们目瞪呆的站在原地盯着这让人震撼的一瞬间。

刘易士落地，篮框被刚才的力篮震得摇晃不已，他走到我面前用膛将我撞倒在地、挑起一边眉鄙睨着我。

「抱歉，没看到你。」刘易士表情尽是轻蔑，弯下腰伸右手、假意想拉我起来。

我拍掉他大的手掌，站起来同样用膛撞回去、怒目瞪视着他。

「甄选球员！请注意动作！」助教站在边线旁，对着我呐喊。

「用刚才那力量把经理的粉的里，把她的给完全撑开直接到一定很。」刘易士轻声在我耳边说，随即一边摊手的动作一边瞪着我倒退跑开。

虽然看过刚才雷霆万钧的扣篮让甄选球员们有些魂不守舍，不过毕竟也是志在考宁大学的篮球选手，控球后卫举左手比了双档战术的暗号，要临时成军的队友们冷静执行。

我迫自己呼忍住冲动，上前替后卫队友挡掉防守球员后，转要球，只不过这个转也是诱饵，我随即又再替另一名队友挡住了追防在他后的球员，使队友有空档能够接球手。

然而，刘易士似乎识破了这个战术，在队友绕过我旁接获传球将要投篮之际，他捷的从我旁扑跃上去，手指尖端碰到了才刚离手的篮球，使球偏离应有的轨。

注意到刘易士迅速补防的我、率先在人群中一把抓下被中的球，我一抓住球、趁着篮下的对手还没回过神来，便转要在篮下版投篮。说时迟那时快，想不到才刚扑去封盖掉一球的刘易士，上又回过迅速起、从我背后直接撞上、并用乎常人的臂展拨掉我手上的球。

因为刘易士的冲击，我往前扑倒、跌落到光亮的木地板上，在我面前的助教中咬着黑的哨，却没有响。刘易士单手捉住橘的篮球，将球甩给准备发动快攻的校队队友，他回看了我一，摇晃着指，接着便起步加快攻。

「犯规了吧？他撞到我了。」我向助教抗议。

助教一声不吭，比赛继续的手势。

这球彻底激怒了我，我用拳敲击地面、起来用尽全速往快攻的方向追去，场边的小兔呐喊着什么，我却不想理会，中仅有刘易士狂妄自大的背影。

「不要动手—！」小兔大叫，球馆内响彻着她清脆的回音。

已经太迟了。篮框前空无一人，刘易士接到队友的助攻、跨两步准备再次起扣篮时，我从他后方追了上去，我的左手臂架上他的后颈、右手拼命伸长想要拍掉他手上那颗该死的球，接着，我的膝盖踢中了他的骨盆、膛撞上他的背，在空中速追撞的两人一起摔了场外，我们在地板上翻了两圈、直到撞上篮球架的保护垫。

「恶意犯规！」刚才遵守缄默的助教瞬间响哨音，奔跑上前指着我呐喊。

「他妈的这是恶意犯规？」我挣脱刘易士的纠缠，对着助教破大骂，助教却没有理会我，而是将目光集中在我旁的刘易士。

刘易士倒在地板上，蜷缩着、双手抓着右侧脚踝，满大汗、一脸痛苦的表情。

校队成员们往我围过来，那个大二的手推了我一把，其他来参与甄选的球员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我被推的往后退了两步，便也不甘示弱拨开大二球员的手、回推了一把，场边板凳区的学长们纷纷站了起来，发愤怒的噪音。这光景在我的成长过程中实在太常见了，我独自怒目瞪视着对方所有人，示意他

们如果要全对付我一人也无所谓。

「住手。」总教练用低沉的嗓音说了一声。

只见他从板凳区起，拖着壮的躯缓步走到球场上，先是看了一刘易士的情况，指示其他球员将他搀扶下场，接着转看我，他将手背在背后，脸上面无表情。

「请你离开。」教练用不怒自威的语调说。

「猪，这烂学校我也不屑考。」我冷笑着、轻声说。

「真是抱歉、他不是故意的。抱歉。」小兔跑到我面前，对着教练与其他人鞠躬歉，圆框镜到鼻翼上、神情尽是慌。

「同学，请你离开！」助教离开刘易士倒地之，横眉竖目的指着我吆喝。

「他妈的废裁判，我第二个揍你。」我抡起拳，小兔却忽然挡在我面前。

她举起手，一掌打在我的脸上。

「笨！快住手！」小兔眶中着泪，涨红着脸、声嘶力竭对我怒吼。

我看着前的小兔，的疼痛在脸颊上开始灼烧。球场上的人影仿佛渐渐消逝不见，只剩下我与小兔，我脑中闪过好几个月前、在资优班的教室里被小兔打的那一掌，闪过在球员休息室里、小兔低着、悄声说与我相同的梦想，闪过在过来宁大学的路上、她说着「那我今天不叫你笨了。」的可笑容。

「我们走吧。这烂学校我不想考了。」我说。

「你为什么要动手，为什么总那么自以为是？」小兔忍着泪说。

我伸手想要牵起小兔，小兔却往后退了一步、不让我碰到。

「自以为是的笨，你知不知别人为了你付多少努力，可是你一也不在乎。」小兔说。

球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我与小兔。

「你总是不在乎别人的努力，笨，你真是天字第一号笨」小兔闭起用力呐喊着，皱起的角几了一滴晶莹的泪。

「小兔…我」我呆呆地站着，再次伸手想要碰小兔，却被教练挡下。

「同学，请你离开。宁大学不需要你这样的球员。」教练说。

看着中充满鄙睨之的胖总教练，我心中方才被小兔浇熄的满腔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然而，看见教练后、正低忍泪的小兔，我决定不再引发更多冲突，扭走到场边、拎起挂着篮球吊饰的背包，走向关上的球馆大门。

「同学，请你下周三到我办公室一趟，我们必须追究你伤队员的责任。」教练在原对我说。

我踢了门边的塑胶椅一脚，作为最后的示威，打开门走了去。

一离开育馆，心中的后悔与自责登时涌了上来，我坐在林荫大的长椅上，手里握着小兔送给我的篮球吊饰，吊饰的蓝织带上印着我与小兔的名字。在险胜的那场比赛最后，小兔将蓝吊饰给了我、她自己拿着另一串粉红吊饰，里尽是温柔、对我充满期待，像是无声地告诉我，她相信我会考上宁大学。

我在宁大学等你。我还记得她这么说着。

我仅因为对方的挑衅，就轻易辜负了她的期待、也辜负了我们之间无形的承诺。

然而，我却又对小兔突然成为宁大学校队经理这事产生了疑惑，她在什么时候找过教练？又为什么要当篮球队经理？对比她方才的伤心绝，莫非是答应成为球队经理、换取我参与甄选、或是考校队的机会吗？难小兔所谓的努力，是她以自己的份作为代价来换取我吗？

所有的猜测在我脑中一片混，我拿手机打开通讯，打着字想要传给小兔，此时，脑中又浮现了输球那日，在男厕里听见教练与友人的对话。我的大脑自动比对着说话的内容，不安与恐慌渐渐扩大。

难教练所说、到兴趣的其实并不是我吗？他对球员并不兴趣，真正让他兴奋起来的是难是小兔吗？这有可能吗？如果要解释，他在厕所那些模棱两可的语句，也并非不能用到小兔上，难宁大学校队的总教练是个老变态？

为什么呢？为什么小兔？

育馆大门再次开启，方才参与甄选的其他球员们走了来，跟在后方的是那王八助教与几位球员，我收起手机、抱着背包躲到树丛之后。

几分钟后，校队成员们成群结队鱼贯走育馆，最后是被搀扶着的刘易士一拐一拐的走下阶梯。我心中的恐慌忽然间变得更加，因为总教练与小兔并没有走来。

我压低绕到育馆后门，小心翼翼的转动门把，金属门啪的一声弹开。

抱持着映帘的会否是总教练正在对小兔不堪目举动的不安想法，我吞了一，提心吊胆走门内。门内是堆放打扫用与材的储藏室，角落连接着楼梯间，一边可以直接走球场、另一边是往二楼观众席的

阶梯，我缓步走上阶梯，来到二楼观众席。

「该说的都说够了，汪同学，请妳自己再好好思考吧。」教练的声音传来，我吓了一，赶蹲下躲在一张座椅之后。

「真的很抱歉，但是但是我相信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兔充满歉意的声音，她仍在替我向教练歉。

我从座椅后探，发现声音的来源在观众席正下方的球场上，换算成立空间的话，就是球场边板凳席的位置。

「不是我没给过机会，想不到他竟然还伤了我最看好的新人。汪同学，妳說呢？我该怎么置？」教练用莫可奈何的气说。

小兔沉默半晌，又缓缓开。

「…是我不对，我不该请求教练让他来甄选。」小兔用卑下的语气说。愤怒、懊悔、恐惧三情绪在我内心混杂成一团。

「请教练不要告发他。」小兔补上这句。

教练哼一声冷笑。

「汪同学，在这之前，我到了妳的请求，那么妳呢？」教练用他一贯慢条斯理的语调说。

场馆内一片寂静，我用双手在地板上匍匐前，试图从二楼栏杆的隙中往下看。

只见小兔放下书包，双手颤抖着抓住制服裙两端，像是在心里犹豫着什么，然后一气将裙拉起，让下暴在教练面前。

我在心里呐喊、想要站起来发怒吼，却只能咬着自己的拳。如果此时我不顾一切的破坏楼下的场面，除了将那满脑的垃圾教练痛揍一顿之外，又该如何面对小兔呢？而小兔又该如何对我解释呢？

除此之外，为什么聪颖乖巧的小兔会对着教练这举动？难真是为了换取我的甄选机会吗？用牙齿刺自己拳的同时，我不可克制地留下了激动的泪。

小兔在制服裙下面穿着一件开衩的黑丝三角，少量包覆着耻骨地带的布料是黑薄纱材质，隐约可以看见的形状。痴的教练竟然恬不知耻的将脸凑近、仔细端详着小兔的下，从二楼往下看，他那满白发都快碰到小兔的裙缘。

「嘿汪同学竟然在制服底下穿着这情的内啊。」教练用兴趣的吻说。

小兔悄声咕哝着什么，但仍维持着同样的姿势不敢动，怕一动会让下不小心碰到教练的鼻尖，她的双手都在发颤，不过格要的小兔正使着自己努力隐忍着战栗，不让自己脚倒地。

「果然可的女孩穿着制服、里面穿着这情内最对人胃。」教练赞许。

「可以了。」小兔倔的说。

「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条件吧？」教练问。

只是其中一个条件？听见这句话的我心又是一沉，莫非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吗？难不成教练稍后便会在这里直接起小兔吗？连与我接吻也只有几次的小兔，要在这里直接被教练？

被教练提醒的小兔脑袋一片空白，双手抓着裙缘、在原地笨拙的转圈，换作以的方向面对教练。

「汪同学妳是资优生吧？妳觉得这样教练看得见吗？」教练边说边发不满意的啧啧声。

听见教练的话，小兔像是呆怔了，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受伤的球员一定也很愤恨，教练必须帮他主持公才对」教练喃喃自语，然而语气里尽是邪的快意。

只见小兔边颤抖着、边张开着跪到地板上，她伏下上、贴着光可鉴人的桃木地板、制服裙盖在腰下方，好让翘的可以完整。

「还是看不见。」教练冷冽的说。

我闭上双，独自一人仰躺在二楼观众席的走上，必须要将整个右拳给嘴里才能控制自己不呐喊声。我想要下一楼、直接往教练那油腻的脸上捶上一拳，但是刚才甄选时小兔伤心的模样却一再浮现在脑海里。

然而，我同时悲怆的发现自己的正严重充血着。

楼下空的球场沉默了好一阵，当我睁开、再次将掠过栏杆往下望，竟看见小兔背对着教练、用双手指将薄透的黑丝内给拨下一半，光弹的洁白就这么毫无遮蔽的展在痴男人面前。

「汪同学」教练缓缓开。

「如果没有意愿，教练也不会勉妳的。」教练懒洋洋的说，仿佛就算面前的中少女已经摆了这下姿势，也丝毫无法提起他的兴致。

缓慢的、迟疑的、颤抖的小兔用双手的中指扒开了自己的，了。

我瞠目结地看着趴在地板上、翘起的女孩所的羞耻动作，那个在去年夏天到篮球场找我加篮球队、在比分落后时忽然现在场边冷静下达战术、和我在夕下温柔接吻的女孩，现在正趴在大学校队的地板上、在胖中年教练前，用手指扒开自己的，让教练欣赏自己的。

不仅如此小兔粉的中间，似乎有些古怪。

教练低声笑着，显得乐不可支，他起走到小兔后蹲下，伸手把玩着从小兔垂下的一条粉布状。

我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

「汪小兔…还有这是妳男朋友的名字吧？想不到有好好着呢。」教练拉起那条粉织带、研读着上印着的字迹，用赞许的气对小

兔说。

教练把玩着吊饰的织带，场馆里回着小兔忍着的闷哼声。

「不要拉去拜托」小兔说。

「资优生汪同学，这不是拜托人的时候应有的礼貌吧？」教练冷笑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