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愿意用硫酸。”

太剑弩张，火药味太，动的空气太慢，乃至让人产生危险想法：这份恶意与其说是来自作为她亲人的不满，或作为年长者给的考验，竟更像——更像雄动间本能的争夺。

“小鸦生日只有四天了啊……”

“我不在意。”

于凪后悔一开始没直接把他踹去了。

18岁生日撞上考试，她无所谓，反正也没想过那些七八糟的。他倒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情急之下转移话题：“诶，这个是你的杯吗？”

……不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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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指针走动终于割断绷的弦。沉默的人噌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指和杯柄接时发轻微咔声，接着手臂唰地举起杯——那杯被哗地泼向对面，似乎有珠啪嗒啪嗒飞溅。

“五分钟到了。”于凪又接了，撕开颗粒包装，故作平静地下着逐客令，小勺却锤得杯内当当作响，“你该庆幸刚才不是开。”

对此于凪无能为力。

那是她亲哥哥。

“很、很可……”

再摊牌再嚣张，在她面前也得安分下来，归为平静。于凪像个招待孩和她对象的家长，自觉地走厨房炒菜，油烟机轰轰隆隆，他仍能依稀听见谈声。

连客都不肯了，也不像上次警告时那样摆大人架，这回是纯粹的针对，赤的排挤。

也是因这理由，陆冕青暴起的手臂悬在半空，最后只自己抹了把脸，冷笑：“你该庆幸你是她哥。”

某个事实使他难得大脑宕机：无论是作为温柔的哥哥还是暴的陌生人，自己都没有被她如此的资格。一如此刻，对于鸦弯下腰埋着摇尾的也不是他。

撕咬争斗，同类相残，孔雀开屏，竞相示，以雌兽的最终选择为目标而展开的权角逐。

少年猝不及防，狼狈得像条落狗。

又是相持。有了她留的咬痕，陆冕这次底气足得多，于鸦不在，他也懒得装乖，直言：“我不会离开，除非小鸦亲自拒绝我的喜。至于其他的……”

他边系围裙边回应：“用不着你提醒。”

第二望上来了，她挪到客厅等着开饭，顺手拿衣袖揩陆冕漉漉的脸，没力气问其缘由，也不赶人走，末了捧着杯安静啜饮，对此几分钟前见证的闹剧毫不知情。

他最大的资本即她的不拒绝，甚至可以说是溺——陆冕很乐意把这个词用在和她的关系上——因而这样设置充要条件简直是作弊。

“联也是。”

对于这什么图案都没有的白陶瓷杯，实在是无厘的评价。他只是暗喜，这样看来先前被泼也算间接接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