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知满足。

如玻璃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信宿的声音低而决，没有丝毫动容，冰似的冷漠，一双瞳孔无机质的黑。

从布下这盘棋局的开始，他就没有打算把任何人牵扯来。

两个人一起面对，总好过单刀赴会。

“不原谅……那就不原谅吧。”

一直以来信宿面对的，是市局十年都没有能够除的顽固势力，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极端犯罪分，无论沙蝎还是霜降，能够在这两方势力的注视下走到这一步，信宿不知多少跟死亡肩而过多少次。

“我也没有打算收手。”

跟信宿的漫不经心比起来，秦齐的脸简直是忧心忡忡，似乎最后还想再劝他一把，“信宿，你真的想好了吗？现在还有机会把这件事圆起来，一旦你的份暴，就再也没有办法收手了。”

可但凡他贪求什么，就失去什么。

他的眶微红，拢了一层不甚清晰的雾气，像是难过极了，但片刻后他又笑了一声。

他本来也想今天下午过来跟魏平良汇报工作的，昨天回来的时间太晚了，那会儿魏平良已经不在市局。

林载川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看到了坐在椅里的魏平良。

……他不敢了。

嗯，听说了。”

信宿非常明白，那是在渊里屠龙——即便是有市局的帮助，都无比危险。

信宿很早就好了打算，他将是这盘棋局的最后一枚棋。

信宿淡淡：“我不愿意他跟我一路。载川应该在光照耀的地方，而不是暗肮脏的淤泥里。”

信宿轻笑着说：“我骗了他这么多，不知他以后还愿不愿意原谅我。”

可信宿竟然妄想着只付他一个人的代价。

信宿空的目光望着吧台上的杯，怔怔许久没有动弹，他轻声喃喃：“只不过，我好像要辜负他的信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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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设计这盘局的时候，信宿甚至就没有打算从这个不可测的漩涡里活着来。

霜降，沙蝎，这两个在浮岫市埋几十年、固的两个组织，规模庞大到难以想象，是几乎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来抗衡的，就算有警方的帮助，也一定会造成无法估量的牺牲。

明明可以寻求市局警方的帮助，跟那个人一起并肩作战。

在林载川边的这段时间，已经是命运对他鲜有的馈赠。

秦齐半晌没说话，事实上跟阎王认识了那么久，他没有改变过阎王的任何决定，甚至信宿自己都不能。

秦齐看到那团雾气逐渐氤氲了，汇成了某更加的东西，一滴泪沿着信宿的脸庞落下来。

信宿看了他一：“你应该知，从计划这件事开始，我就没有打算把市局的人牵扯来。”

秦齐一阵沉默。

——

信宿当然是贪恋的。

秦齐：“但是你明明可以……”

秦齐的眶有些发，他咬了咬牙，还是不死心，“万一……万一林队想要跟你一起走，你们两个人……”

假如他一去不回，林载川没有必要因为他牵扯其中。

他当然知。

“魏局，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