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昭雪心里一阵疑惑，要不是台阶下还有火盆，空气中飘着的味，会再次以为走错了。

两人沉默着回客栈。

后来有一日，有人说看到庙中闪金光，有神灵显现，神灵旨意说，每月初一十五，可去求粮。」

莫不是现在这个时代，还未嫁的女去世，连个灵堂都不能布置？没地位到这地步？.z.br>

「那你就……」

「回主，小的和卓小在城中逛了逛，发现很多百姓家都没有什么余粮，最多就是能支撑三五天。

但此时胡同里黑漆漆一片，夜风过，发呜呜轻响，如同呜咽。

到门前，南昭雪闻到院里飘来的一烧过东西的味。

他又惊又喜，拿上粮回家，之后消息传开，有人去碰运气哭求，也能得到。」

「倒也未必是灵，」南昭雪，「那么多人在一起，难免会有互相举报的，看到别人领多了，有的人自然心里不服不甘，继而举报。这样一来，也就没有人敢撒谎。」

「粮王是什么王？」南昭雪短促笑一声。

南昭雪眸微眯：「这个王，到底心怀善念，还是暗藏鬼胎？」

是个妇人。

绣娘家在一条小胡同里，胡同里有好几人家，南昭雪本以为一就能找到，因为人刚死，定会挂个白灯笼或者白幡什么的。

半晌，一个男人：「你别哭了！哭有什么用？」

「一般庙宇嘛，都是这俩日，」时迁继续说，「小人问过，但凡是初一十五去求的，多少都会得到。」

他们获得粮的主要来源，是一座粮王庙。

若卢俊淮一直对朝廷心怀怨恨，此时手里又握手兵，实在不是一件幸事。

南昭雪看到，眉蹙。

像是……一枚没有燃烧尽的纸钱。

她认得这是时迁的字，应该是时迁和卓江玲打探到的消息，给暗卫，让暗卫送来的。

「起初知得人少，渐渐人多了，还有连着去了，就不再灵验。

看到冬季，野菜也要没有，小人问该当如何，他们说，去城外的粮王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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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他又跃下来，带南昭雪离开绣娘家。

封天极低声：「是军中的粮袋。」

「是。」

妇人一阵泣，但到底没有再开反驳。

等到天黑，封天极带南昭雪再次门，悄悄去死者绣娘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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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昭雪眉微垂，暗影中神不明。

封天极摇，指指前面。

「闭嘴吧你！」男人低吼，「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几时吃过饱饭？老都忘记吃饱是什么受！」

封天极指指房梁，房染上顺下条绳，系着个钩，钩着两袋粮。

「主。」

屋院里都没有灯，更没有布置过的灵堂。

「查来过，有过两个例，一个是虚报人，一个是家里两个人都来求，想求双份，结果一份也没得到。」

南昭雪想看看尸首，有些事得亲见过，才能确定。

「我什么？她死了，难要白死吗？能换来一些粮，也算是对我们尽孝了。有本事你别吃！」

「那粮王曾经查来过吗？」南昭雪语带讥讽。

到胡同里，夜风过，南昭雪不禁打了个寒颤。

夜，徐州街上本就人少，这个时辰更是寥寥无几。

南昭雪呼微窒。

被残杀的绣娘，连场丧事都没有办，被父母匆匆下葬，息事宁人，用她的命换了两袋粮。

「难是我们找错了？」

妇人：「你的心是铁打的吗？那不是你的女儿吗！她死了！永远也见不到了……」

哭声悲惨而压抑。

「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他对卢俊淮的了解不多，还多是听途说，并没有亲见过。

「主说得极是，是这个理儿。」

南昭雪不相信什么鬼神：「所有人去都会给吗？」

这话封天极自己说得都没有什么底气。

果然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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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院门，看到百胜在那里等着。

「这么灵？」百胜忍不住开。

「王爷，暗卫送来的消息。」

「粮王庙？是什么来？」封天极问。

平时靠小生意赚些散钱，没有灯夜市生意时，就去城外挖野菜什么的。

「又是初一十五？」南昭雪拧眉，「怎么都喜挑这两个日？」

还是军中的粮。

应该是为了防老鼠偷吃。

城中很多百姓家里都没有余粮，平时很多人都去城外挖野菜，有本事的还能偶尔打个猎。

还没到窗台下，就听到低低的哭泣声。

西厢房里除了锅灶，就是一些捡来的柴，角落里还有一个米缸。

「人，家里的人，不能撒谎，若是撒谎，被粮王查，那就一粒不给。」

南昭雪递给封天极一个小手电，封天极越上房梁，打着仔细看粮袋。

「是这没错了，」封天极牵着她的手，往前数，「第三家。」

掀开看，米缸里空空如也。

封天极轻握她的手，指指西厢房。

他们虽同在客栈，但南昭雪边人多，时迁不好靠近。

南昭雪看他的担忧，安：「所幸的是，我们来了，比一直蒙在鼓里要好。」

百胜见到时迁很兴，两人迅速在路上叙了旧，先来回南昭雪的话。

「叫时迁来。」

「要不是你整日唉声叹气，说什么粮不够吃，女儿能没日没夜地绣吗？能回来那么晚，能死吗？」

「据什么来判定给多少？」封天极问。

南昭雪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白在地上随着夜风翻。

前世今生，都没听说过这么个王。

「我的心是铁打的？」男人怒，「我希望她死吗？」

搬师回朝时，也曾路过徐州，但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他并没有见到卢俊淮。

封天极接过，展开迅速看完，脸越发沉。

封天极：「不错。」

他们俩也没走门，越过矮矮的院墙，落到院中。

「据说是一年前现的，有个老佃，夜宿在那里，哭诉生活艰难，吃不饱饭，等次日一早醒来，发现有袋粮。

偶见有巡逻的卫队，步伐沉重森然。

木门破旧，门栓在里面轻轻别着，本不起什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