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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是晃晃悠悠的舱，萧景才想起他已经在回京城的船了。他费力坐了起来，上还有大大小小被石块砸的伤。这些伤于他而言却不疼痛，远没有撕心裂肺让他不上气来得煎熬。

那日他被埋在石堆下，看着他心的女哭着奔向他人，不顾旁人阻挠试图用那双鲜血淋漓的手挖开那人上的石块。

当时他分明就在咫尺之外的地方。萧景一直侧看着她，他想祈求她看看自己，分明他也被埋在下面。

可是她一次都没有回。

萧景又在江南养了半个月，方才准备回京。此次鬻官案完成得极为顺利，甚至对几个门阀世家也产生了极大的冲击。圣上龙颜大悦，除了那些寻常赏赐外，还爵他为宣国公。对于他告假养病一事，更是赏赐了无数名贵补药，还派了御医专程来看。

他终于实现了自幼的夙愿，无愧于宣平侯府，更将萧氏门楣发扬光大。他在官场手握重权，又得圣上信任。可是，为什么他一都不开心呢？

他苦心孤诣走到现在，一回才发现他却始终孑然一人，不胜寒。他到底都丢掉了什么，他却没有资格后悔。

他前几日刚刚目送了阿芷一家离去。向来清风霁月的萧大人只能偷偷缩在一架破旧车的窗帷后，看着远的那一家人。样貌对登的年轻夫妻抱着年幼的稚上了车，那副家和睦的样刺痛了他的睛。

萧景已经知了夜阙的真实份，苗疆绮蝶教的教主。今日他们便是要回苗疆。苗疆的混复杂萧景曾有耳闻，却没想到，那个用铁血手腕镇压着下面十余个族的教主，却是这样年轻的一个男。

临登车前，夜阙转看向他的方向。那张靡丽鲜焕的面依然带着意气风发的恣意，目光却平淡得如同看到一个陌生人。

也对，他们本就是陌路人。

中原的风不到苗疆，就如同他满腔的懊悔和意，都没有了倾诉的意义。

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萧景看着窗外的湖光，突然想起上次走这条路的时候，阿芷还是他边的贵妾。

他想起那时阿芷还有些船。他听得下人来报，放下了手中事务去看望她。人斜倚在窗旁，苍白憔悴的脸让他的心中升一说不清不明的觉。

萧景将她揽在怀中，低声安她。他吩咐下人拿些陈来，亲手喂她吃下。看着她的脸好了一些，他把她抱回床榻上，哄着她睡。人沉沉睡去，他看着这张病如西胜叁分的靥，不由自主地在她额落下一吻。

随后他很快自责了起来。他这是在什么？难是要走上父亲的老路吗？前闪过母亲憔悴的病容，把他的满腔旖旎得分毫不剩。

过了几日，阿芷小心翼翼地递给他一个香。青竹的底料，上面绣着一对巧的比翼鸟。他冷淡地将香掷在桌上，看都未看一。

萧景自然是注意到了那双杏中的满腔意，和看到他漫不经心的态度时的失落。他也注意到了她十青葱玉指上的红痕，上面还缠着纱布。

但他那时只受到了残忍的快意，故意对这一切熟视无睹。

那个香，早就不知被他丢到了哪里，从此再未见过。就如同她曾经对他的情，被他亲手一下又一下地搓磨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