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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问岐黄(3/3)

计,间歇得来半条鸭一只,便抹上盐挂着晾,说是风。这一挂能吃很长时日,大节的饭桌上才有一小碗,那时可想着过节了。”

“还有六弟生辰,阿娘切了,只许他吃,三十晚上也是他和阿爷吃。我小时候不懂,哭着闹着也要吃,阿爷踹翻我的凳,骂是晦气东西,去外边哭。”

南婉青明知故问:“如今明白了?”

桐儿呵呵一笑,:“明白了,他们喜弟弟,不喜我。”

南婉青掰开两只翅骨,不想桐儿如此坦诚,倒衬得她的诘问近乎奚落,残忍又刻薄。

“他们也不喜我,一个扔下我自己跑了,一个丢给大老婆,他的大老婆拿我当家生才使唤,稍不顺心又打又骂。”南婉青,“小时候我也盼着过年,那几日府里很闹,他们不许我宗祠,也不上我拜年走亲,床上躺一天没人。我躺着就想,若是这一觉睡去再醒不过来,那该多好,可惜每回都是被人拽起来活。”

“娘娘……”桐儿张了张,末了只,“我很喜娘娘,娘娘很好,娘娘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人,不,是神仙,是菩萨,活菩萨。”

南婉青掌不住笑:“既这么说了,那你是更喜我,还是更喜娘亲?”

桐儿又是一愣,支支吾吾:“我、我……”

“她说她对不住我,那一年时气不好,家里揭不开锅,她领我去见了牙婆,还给我买了一衣裳。我长这样大,第一回穿合的衣裳,我想是要走了。我晓得早晚有离家很远的去,前的几个,她们再没有回来。”[5]

“那一晚她还买了烧,给我一只,六弟也闹着要吃,阿爷拿自己的给他了。我也晓得她过得很苦,那只烧和从前的风鸭,她只吃颈爪这些没有的骨,我扯了一半给她,夜里她抱着我睡,哭了一晚上……”

桐儿说着已是泪满面,南婉青忙放了翅骨,以未沾油腥的三指抹去泪,难得柔声细语:“小呆瓜,我说着玩儿的。她是你的生母亲,你自然她敬她。”

桐儿忍泪摇了摇,正,忽听一声“参见娘娘”,渔歌端着挖圆小块的瓜碗来,桐儿顿时止住哽咽,一手团起两条帕,连带吃剩的骨架一并袖中。

“这是……”渔歌了内室,南婉青与桐儿二人相对,一人盘坐榻上,一人跪坐榻下,桐儿两臂搂着一只瓶,泪汪汪。

“她求我饶了那小女,我不理会便哭起来。”南婉青,“是平日太你了。”

桐儿咬着不言语,噎噎。

渔歌:“规森严,办错了事理当受罚,一时轻纵,只怕心存侥幸,更是遗祸无穷。”

桐儿站直了,垂首:“多谢教导。”

渔歌捧上瓜,南婉青却:“放下罢,我歇一歇,你们去外候着。”二人答了是一齐退下,才走了几步,南婉青又:“明日的茶再不好,休怪我不留情面。”

“是,多谢娘娘恩典。”渔歌与桐儿各自心安,阖门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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