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盲。

扎着两个小辫的异族女孩好奇地盯着他的睛愈凑愈近，嘟嘟的婴儿更显稚可，自小孤僻的拓跋弘几乎没有玩伴，他总是日复一日地坐在那个母亲曾叫他稍等一会儿的河边的大石上，从日到日暮。

像是光与暗的对立，却巧妙地和谐地在了同一张脸上。

“我爹爹给我养的波斯猫也是这样的睛呢…一只蓝，一只绿，等我下次，下回再来，我就把猫猫带给你看看——”

他的睛生的特殊，从自小开始他便发现，他得以看透世间万的表相与真相，然与之对等换的，是一切的颜。

“那是什么？”

他答应会见见她的波斯猫，他们还会再见。

面前之人近乎是狼吞虎咽般在他的帮助下喝完了整整一大壶，蹙的眉在咽下最后一凉之后舒展了大半，挣扎的幅度也不似方才那般剧烈，安静下来的面容添上几分少见的恬静迷蒙，额发凌，密的睫轻颤着洒下一片细碎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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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是琥珀的，另一只是黑的。”

他抿着没有回答，然那个小女孩却全然不在意面前故作老成的男孩的冷漠，自顾自介绍：“我叫维娜，跟我爹爹从若羌来…”

他却答不上来。

假，难受得好像连五官都拧在了一齐，往日漂亮的樱此刻都发的翘起一层来，好不可怜。

“弘…我叫你弘好不好？”

直至这时，男人忽而才反应过来…自己两只睛看见的面容一次重合在了一齐。

“可是，我觉得你的睛真好看。”

“所以你叫什么名字？”

拓跋弘有时在想，饶使百年以来，他想得已

他从此有了自己的第一个人族名字。

他仍记得那双晶晶亮亮如同宝石的双眸。

尚还年幼的他厌恶地别过去，旁人的好奇在他看来，无异于一对于异类的羞辱。

空气中突兀地响起一声衣帛破裂的撕拉声来。

“我不想听这些。”

语的发音相对于如今的官话都是极为晦涩的，官话只有显然的四调，而语则有七音，女孩打结地将那个晦涩的发音读了又读，显然也难以理解这等古怪的名字，只不过最后一个音却刚好是个扬调…

他忍不住转去看，那么多年了，他早就忘了那个女孩的容貌，只记得那双熠熠的…像是荒漠早生的太般，会发光的睛。

拓跋弘脸颇为不自然地咬着牙单手生生将自己的衣摆撕裂一块，游移开来的视线制忽略面前满满诱人的粉白肌肤，反手便将一双小手牢牢绑在了床的立上。

小女孩只是盯着他自顾自：“一只像白天的照在佐哈河上、波光粼粼的光，另一只又像漆黑断崖的风。”

而曾几何时，他从未觉自己与他人有何不同…甚至那时尚且年幼的他一度认为，所有人所见的世界或许都同他一样，是彻彻底底的黑白。

“你叫什么名字？”

人人都，他的睛颜与常人不同，再加之他本就与本地人不甚相同的眉目，在这异族冲突愈演愈烈的边，这双的睛与这副面容自小便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