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是金钱易，金钱易中最忌讳的就是夹带私人情，而我——”李明让看着李蕴说，“我好像有喜上你了。”

李明让弯腰把手机捡起，递给李蕴。

“听说你把欠林叔他们的钱都还完了？你是不是早在计划这一天了？”李蕴气得直笑，可里包着的泪直打转，“你以为发这么多字就能说服我？你知不知我在c省怎么过的？就因为你说等我回来当面聊，我是提前完了所有工作。”

“我不清楚。”李明让如实地说，“但在我给你编转运珠的时候，我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李蕴不接手机，恶狠狠地瞪着他：“你不是要当面聊吗？怎么不说话了？说话啊！”

最后，人生中难得几次的，他的情站在了理智之上。

只有他的全情绪都被对方牵动，只有他陷了这段情中，对方永远置事外。

李明让开：“我……”

“……”李蕴气，“我现在让你说话。”

李明让说：“所以我们没法再继续下去了。”

直到李蕴开。

后知后觉地回到现实。

李蕴把手机扔李明让上，但力不大，手机从李明让上下去，落到地毯上。

好像生气的人只有他。

李明让闭嘴不言。

他一直都在黑夜里行走，一直都在寂静中独，他的世界没有光彩、没有声音、没有任何人路过，李蕴用力往里砸下一块石，他终于看到了一。

好像在乎的人只有他。

但车内的冷气开得很足，成片的冷风往他上扑，在这个燥的夏天, 他好像第一次受到了空调带来的凉。

李蕴总是这样。

李明让叹了气，把手机放到扶手箱上，面对李蕴暴躁和愤怒，他总能到平心静气——这也是最让李蕴难受的地方。

“你说要结束我们的关系，你是认真的？”

“还有呢？”李蕴冷笑着问，“腻了？委屈够了？终于翻农把歌唱了？”

他觉得李蕴很像太，却远没有太这般炎，可能对萧致来说，李蕴的脾气能灼伤肤，但对他来说，似乎刚刚好。

“真的。”

李蕴穿得颇为正式，一件黑短袖衬衫搭一条灰的西装, 的衣衬得他的肤比往常更白，搭在方向盘上的左手手腕上了一只看着就不便宜的表, 和表相邻着的是一条串了转运珠的红绳。

李蕴还是一脸呆滞。

一直躁动不安的心也静下来了。

毫无遮掩。

李明让摇了摇，后面的话对他而言很难以启齿，虽然他面上没什么变化，但是心里斗争激烈。

在心快得几乎蹦嗓的同一刻，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喜我？”

李明让问：“什么时候来的？”

和李明让的狼狈比起来，李蕴是一如既往的致。

李蕴心猛地一下疼，不知是气的还是被冷风的，他的脸白了几分，睫也抖得厉害：“为什么？”

“是是是，什么都被你知完了！”李蕴的眉拧成了一个结，拍了下手里的方向盘，他很讨厌被动，这让他压抑的暴躁全都不受控地往上爬，“李明让，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我是来跟你算账的！”

看着李蕴又垮下去的脸，李明让难得多说了一句：“是吗？”

“我还没腻你，你反而腻我了？”李蕴情绪激动，起伏个不停，说到后面时，甚至带上了熟悉的哭腔，“我是长得有多糟糕还是格有多糟糕？让你多一天都忍受不了，一毕业就着急忙慌地跑了？”

许久，他脑袋里嗡嗡地响了起来，像是被人了一个蜂窝，冷气得他起了一的疙瘩，他猛地打了个哆嗦。

李明让没有拒绝，绕过车坐上了副驾驶位。

“嗯。”李明让还是没什么表情的样，不过语气郑重，“这就是我想和你当面聊的话。”

隔着挡风玻璃, 李蕴的目光跟随李明让的影移动，他面绷, 始终是一副不怎么兴的样。

“等你半个小时了。”李蕴扯了扯嘴角，笑不笑，“你不问我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来坐？”

反正已经搬来了，他不想撒谎骗了对方又骗了自己。

“……”

李明让的目光在那条红绳上停了很久。

上一秒还焦躁不安的李蕴在这一瞬仿佛被人下静音键，他整个愣住。

“你真的喜我？”

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李明让发来的消息，是他离开a市那天发的，最下面是一条语音通话记录，只有两分钟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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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让像是憋着一气，半晌才说：“你刚刚让我闭嘴。”

李明让说：“今天上午林叔问了我的地址，虽然他没说其他的话，但我觉应该是你让他问的。”

简单、纯粹、拥有他羡慕不来的勇气。

李蕴有些不敢相信：“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等李明让回答，李蕴已是几近崩溃，“李明让你有没有心啊？我给你钱、给你买东西，我也没要求你什么，凭什么是你来结束这段关系啊？”

“嗯。”李明让说，“认真的。”

相比火冒三丈的李蕴，李明让显得特别平静：“你说，我听着。”

李明让再次尝试开：“我……”

“我在微信上跟你解释过了搬走的原因，李老爷很久之前就想把小屋推翻了，碍于我住在那儿，他只能一拖再拖，所以我必须搬走，而且我快上大学了，以后有更多的时间挣钱，如果我这次能拿省状元的话，学校和市里省上都会奖励我一笔钱，我已经不需要你父母的资助了，至于我说结束这段关系——”李明让顿了足足半分钟，才接着说，“一方面的原因和我搬走的原因一样，我不需要用这方式挣钱了。”

“还有一方面的原因是——”李明让静静看着李蕴的睛，那双睛乌黑清澈，像一面镜，他时常从中窥见自己的模样，也能透过镜面窥见李蕴的内心。

“你闭嘴啊！”李蕴抹了把脸，角已经通红，他拼命迫自己不让委屈的泪掉下来，可腔里的酸意像是滴清里的黑墨一样，本阻止不了，眨间酸到鼻。

李蕴用颤抖的手摸手机，开他和李明让的微信聊天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