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一个族诞生，成长，繁荣，兴盛，最后理所当然走向衰败，混，腐朽，消亡。

镜又黑了一个，现在只有六个，不，五个直播画面了，可每一个都充斥着混的人影，穿着白制服的研究员和媒工作者扭打在一起，他们或打碎了镜，或碰歪了角度，此刻没有一台设备能捕捉到ohm的画面。

访谈暂停了，此刻任何谈都是多余的，没人会想在这时候被打扰，大家都在静静地等待。

而里安，他只是无垠虚空中的一粒小小的尘埃。

很快，枪的安保加了来，于是直播室里很快就响起了接连不断的枪声，以及更多的惨叫，狂笑，咒骂……

是山谷河海。

“班杰明！”

是鱼。

“你们欠我的！凭什么这么多年我还是像狗屎一样被所有人踩在脚下？是你偷走了我的一切！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

是这个星球。

对于尘埃而言什么又是重要的？

【你也是吗？我以为只有我……】

这是自然的规律，是宇宙的奥秘。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名字——

因此后台技术人员将一共八个机位全都对准了观察箱。

伴随着研究室里此起彼伏的惊呼，人们看到了一只手刺破白的茧探了来，

像计时里倒数的最后几个数字，人们睁睁地看着直播室里的镜一个又一个消失，最终只有一个镜因为歪倒在角落里而幸免于难。

是母亲。

汤姆带领着一支五人的安保小队守在走廊里，他刚刚才把人群从那间地狱一般的研究室里疏散来。谁也没想到人鱼的诞生竟然会给普通人类造成如此大的神污染，汤姆和他的下属费了很大工夫才将那些发疯的人全控制住，现在他们的任务

“罪人！你们都是一群罪人！哈哈哈去死吧！”

西尔维。

直播室里的评论在疯狂动，人们的激动和兴奋从每一个字符里涌而，大笔的金钱了某些人的袋里，所有人都是满意的。

“哈哈哈去死吧，都他妈给我去死！哈哈哈哈……”

下一秒，所有人的观看页面都变成了黑，并了一行通知——

而是旁拥挤着的又一粒尘埃。

“快走！所有人都快离开这里！”

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后，混统治了这个空间，杂的人影在镜前摇晃，直播室里的观众完全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发现，八个可选观看画面突然黑屏了一个，这说明有一个镜被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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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吗？啊！住手！”

“上帝啊！开始了！他开始‘破壳’了！”

是天空大地。

【喂！直播室还有人吗？】

除此以外，再没有什么重要的了。

不是太的炙烤，不是风雨的冲刷，不是从碾过的车，不是踩踏而下的脚掌。

渐渐地，那茧又开始蠕动，它的裂被挣开，有什么即将破壳而。

当一切超平衡，那就推倒重来。我们已经经过了奥陶纪，泥盆纪，二叠纪，三叠纪-侏罗纪，白垩纪-第三纪，下一次又会是在什么时候？

直播结束。

研究室被调暗了灯光，在大穿透灯的照下，人鱼曼妙的剪影躺在画面的正中央。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没人知它是怎么开始的，仿佛恶突然将一枚诅咒扔了这间研究室，人们全都变成了丧失理智的疯。

是走兽。

因此就让血偿还血，让黑暗回归黑暗，再不必有所顾忌。

在一场更大的混降临在直播室之前，人们发现停滞的画面突然有了变化。

“不对劲！快跑，他们都疯了！”

也许是几百万年后，也许是下一秒。

……

是鸟。

【这个人还活着吗？人鱼怎么样了？】

“柯朗恩！你在什么？冷静一！”

是昆虫。

一瞬间，里安前的混沌破开了，他看到了一些难以言说的玄妙。

无声无息地，一只手张开掌心覆盖在了镜之上，画面在摇晃，这说明它被捡了起来。

“啊——！！！”

宇宙像烟沙一般在前聚合又消散。

然后他坠落一片蓝。

“该死的发生了什么？！”

【你们听见那声音了吗？我有不太舒服。】

因此并没有人注意到在背景音中，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问到：“嘿，班杰明，你还好吗？”

五，四，三，二，一。

第102章

这最后一个残存的机对准了研究室的金属墙，和一条不知是活人还是死人的，人们通过它听见了混渐渐平息，随着最后一个踉跄脚步的远去，寂静重新回到了这间研究室，也许不是全然的寂静，有人隐约听到了极其刺耳的白噪音，一些人甚至因为这声音而开始到，恶心。

无论是在场的研究员和媒工作者，还是在全世界任一角落观看直播的观众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枚白的茧和那只摄人心魄的手蹼之上。

咯吱一声。

他的意识回到了一切的初始，那个大的却又无限小的。

那是一只苍白，修长，优的人鱼的手蹼，它拥有最致的骨节和最锋利的爪尖，它只是静静地停滞在中就足够充满诱惑，那明知它无比危险却仍旧无法不被引的致命引诱力。

里安转过，在自己这粒渺小尘埃的世界里，他看到了一条银尾的人鱼，是西尔维。

然而这只手的主人不太可能是人类，因为在它的指之间连接有透明的薄蹼，人们从那手蹼的隙之中看到了一只睛，一只沉的，冷酷的，灰蓝的睛。

大海会审判一切，罪恶终将在浪里消亡。

是我。

最后一个镜变成了一坨压瘪的废料。

“拦住他！”

是你。

【什么狗！ohm呢？人鱼呢？！给老退钱！】

“fuck！你他妈醒醒！看看我是谁！”

极必反，盛极必衰，黑暗是黎明的开始，有序是混的前章。

接着祂爆炸开来，在扩张的同时不断坍缩，在死亡的同时不断重生。

【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