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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破晓，窗外的树影已逐渐清晰，祁宥沉沉地从梦中醒来，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踏实地睡过一觉了。

他手中还攥着一抹细腻温，低下，看向自己和丞相叠的手。

丞相趴在床边，下有淡淡的乌青，看上去好像守了他一整夜。

她的手还握住祁宥，边是烘烘的炭盆，和已经见底的药碗。

祁宥竭力受着顺着血，缓缓爬上心脏的细微情。

两世的狠辣果决好像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饶是他像一条警觉凶狠的丧家野狗，对所有靠近他的人都抱有最大的恶意，仍然抑制不住地在淌过一丝意。

不该这样的，没有人会真心实意地对他好的，他暗暗地警告自己。

可祁宥一闭上，浮现的就是崔锦之伏在床边，守着他的模样。

他张了张，但又不忍惊醒边之人，只好垂下帘，看向两人叠的双手。

丞相的手，好似比上旁人的手小上许多？

腕骨细得仿佛他轻轻一就会碎。

祁宥目光转移到旁浑然不觉的男人上，看着男人秀得有些女气的脸，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荒诞的念。

他慢慢伸手，手指轻轻压在侧之人的结上，睡得正香的崔锦之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动弹了脑袋，吓得少年立刻收回了手。

真是疯了，他在想什么……

“殿下……您醒了？”

崔锦之有些惺忪地睁开睛，撑起看他，丞相墨发披散，着单薄的白外衣，在这一刻褪去了平日的贵气，只留下如烟雨般的温柔。

少年慌忙地低下，藏起脸上的情绪，哑着嗓唤她：“老师。”

祁宥铁般的手还钳着她，丞相了手，少年才终于回过神来般忙不迭地放开了她。

崔锦之抚摸了下祁宥的额，自言自语：“退了，臣再让……”

刚要起，又被少年重重地往下一扯，她又望向祁宥：“殿下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祁宥地仰看着丞相，沙哑：“老师……守了我一整夜？”

崔锦之轻轻个笑意，“殿下昨夜不退，臣实在放心不下，向陛下请了旨留在重华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