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但声名也会烂到骨里了。

而太这边情况已经十分危急，且自也无更多斡旋余地。最好的情况是太极力往后拖延，等待崔谅等世族的援助。但是能不能拖得住就很难说了。

这两想必双方都是很清楚的。

陆昭听完，思忖片刻：“殿下若无臣女这两万人，最好的情况便是拖至后期，等待各家利益权衡后，帮助殿下将周、蒋二家吃掉。但殿下有没有想过，崔家愿意帮助殿下，还是因为上庸联系荆州密，楚国未除，想着日后殿下是要重用他家的。但若战局拖得太久，上庸、荆州皆空虚，楚国又怎会作上观？对崔家来说，殿下的恩重不过是锦上添，荆州的存在才是生死存亡。若楚国异动，崔氏必会班师回援，怎么会殿下的死活呢？”

最后一把刀，到底是来了。

第46章 归否

元澈听罢有些惊愕，上庸的重要以及崔氏所有动作的发，都是以楚国的变数作为考虑的。这一他并没有料算到。

亮了最后的利害，陆昭也将条件松了松，她想，父母留在长安，应该是他最后的底线了。而陆家也需要有人在中枢，陆冲质魏国，人际上无需担忧，但因为不是嫡，还是需要有父亲的爵位抬一抬。

作为曾经方镇的陆家，陆昭太清楚中枢与方镇之间的连带与关合。若只有中枢而无方镇外援，则中枢不能发声。若只有方镇而无中枢，那些心圈层的世族随随便便一个政策，一个大义，就能在舆论上把方镇玩于掌之间。只有两者相辅相成，方能发挥应有的力量。这也是为何南方世族虽然投降，却那么衷于在太这里分一杯羹。

于是陆昭：“殿下既然觉得放臣女父母留在江东不妥，那便放臣女族叔与弟弟留在江东。并且请殿下不吝吴郡或是会稽太守一职，赐予陆家，以保此战无虞。”她顿了顿，看向元澈，最后仍是决定加上了一句过分的话，“虞衡依旧北调。”

“虞衡不北调，还任大铨选。”

“也好，那臣女也退一步，便如殿下所言。”陆昭轻轻眨了眨，其实她心里本不在乎虞衡是否北调，即便现在北调，日后也能重新调回江东。这个条件本的作用，就是用来显示自己的退让。

意识到对方以退为，元澈此时也知这已经是谈判的终，而自己也走即将到她密织网的尽。他了，然后：“你的局当真布了好久。”他的声音格外的冷静，“那么烦请你告知，孤是何时觳的？”

这句问话于太之，实在算不上什么姿态，但却让陆昭陷了长久的沉默。

“当白石垒破，我从袁措中得知殿下被封为国将军、持节、假黄钺的时候。”

“我不信。蒋周二人的军变，是在竹林堂那日你才知晓的。”元澈斩钉截铁地否决了这个说法，并努力将这个时间线推后。

陆昭却摇了摇，目光中是难得的坦诚：“历代大规模征伐，六军统帅，持节、假黄钺、大都督督中外诸军事才是正理。诸将各督军事，已是殿下式微。至于蒋弘济主攻京，周鸣锋主攻白石，殿下反主为客，屈作奇兵，便是殿下势弱。如此微弱的储君，如此悍的世族，中间若有联姻，尚可废立，中间若无联姻，那便只有废立。”

元澈望着前这个面容清冷的人，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她看的太清，算的也太。她克制内敛，怀柔百川，但就是这样的克制最为致命，这样的怀柔最是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