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真的将严初文的话听去了，又或者实在盛情难却，川这回没再推辞，只是垂盯着纸上那写到一半的“不”字，将这事默认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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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听柏胤说了有16针？不会留什么后遗症吧？”严初文俯扶着镜仔仔细细看了川伸来的那截胳膊，仿佛能透过包裹的纱布看到底下狰狞的伤。

“唉！涅鹏大哥你可是一村之长，平日里本来就公务繁忙的，怎么好麻烦你？”严初文说着看向我，“我看柏胤就很好。频伽是为他受伤的，他留下来照顾频伽也是合情合理。”

不知为什么，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总觉得他睛往我这扫了一下，似有意。

“礼轻情意重，心意到就行。”严初文嘿嘿一笑，那模样跟他爸惊人的神似。

“小老弟也来了啊？”涅鹏本是和川一同坐在地上蒲团上的，见我俩来了便要起来，“我正好事情也说完了，就不打扰你们同学相聚了，先走了，你们聊你们聊……”

我与严初文对视一，他先一步声示意：“川，我们来看你来了！”

两人中间的矮几上铺着厚厚一刀白纸，纸上用笔工整地写着一些字句，看来这就是川止语期间与其他人的主要沟通方式了。

“……”他拧着眉，沉默地提笔，字迹抖动地更厉害，一个“不”字才写一半，笔就被严初文了去。

川撑着几面起，将两人送到了大门，过了会儿，他回到大殿，看了我一，重新跪坐在蒲团上。

双手撑在后地面上，我冲他俩摆摆手，没有要跟着的意思。

我见此，也学着样坐到川另一边。

我们是吃完晚饭门的，到神庙门时，也才六多，外院门敞着，主殿的灯也都亮着。走近了，能听到里隐隐有说话的声音。

突然是突然了，但……也不是不行？说到底，川确实是为我受伤的。

“这里不留宿夏人，睡觉，回去。”我支着下看他一在纸上写下字句，嗤笑一声，，“知了，不会脏了你的神庙的。”

“黎央也不在，你一只手终归不方便，要不要找个人来照顾你几天？”严初文提议。

“是啊，洗澡换衣服啥的，一只手多不方便，我之前怎么没想到。”涅鹏一拍脑袋，主动请缨，“频伽，不然这几天我留在庙里照顾您，您看怎么……”

川摇摇，捋好袖，提笔在一张崭新的纸上写上两个字：“无碍。”

不差这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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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惊：“我？”

他是用受伤的右手写的，可能多少还是有些影响，笔画之间不复平直，多了抖动的痕迹。

“我无所谓，你怎么看？”我视线转向川，询问他的意见。

涅鹏听了哈哈大笑，冲严初文竖起大拇指：“你是真朋友。”

涅鹏又坐了一会儿，看了时间，说自己真要走了，不然路太黑不好走。严初文见状，也跟着起要走。

我环顾四周，找着自己能的活儿，见炉里柴火少了，看着是不够烧一整晚的，便起主动说要去柴房拿木来。

“你俩放心走吧，这儿有我呢。”转间，我就已经很好地接受了自己的新份。

兴许是有涅鹏在的关系，严初文将那袋探病蔬果直接放到一边，都没好意思拿来丢人现。

“你少用手吧，就这么说定了。”严初文将那支笔小心放回笔架上，笑，“别犟啦，好不容易有这么次机会，你就尽情使唤柏胤吧。不然等他走了，下次再见就不知什么时候了。”

殿内一静，我俩跨门里，一便看到了与川相对坐着的涅鹏。

“不用不用，涅鹏大哥你坐，一起坐……”严初文伸手制止涅鹏起，说着自己抓了个蒲团便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