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祭扫

卷九：“你真的不明白，我对你的心？”

十三妖|后轨时代

第八十九章 祭扫

早上本来就起得早，奔波了大半天之后，晚上更是鞠躬尽瘁。说应该倒一觉拱到天亮才对。可这一宿，许博睡得并不安稳。

窗分明关了的，也不知那声浪语是从哪里的隙钻来，还是原本就在自己脑中回响。倏远忽近的，偶尔尖锐到虚弱的惊叫，就像崩散的火星，锲而不舍的烧灼着的神经。

恍恍惚惚中，总觉有一离了望的弦，在那声声诱惑里持续绷着，明明已经疲惫不堪，甚至渐渐失去弹，却始终不敢放松下来。

好不容易睡意朦胧，又有另一个声音开始萦绕耳边，时而像山谷中的风，时而像发情的野猫，时而又像倏然远去的托车，不依不饶的把他牵绊在飘飘摇摇的浅睡中。

半夜醒来，他才为自己的发现哑然失笑——那居然是程的鼾声。

借着夜灯的微光，程归雁的脸颊酥莹月白，密匝匝的睫一动不动，小巧的下轻抵肩，嘴微张，的气呵得脖颈丝丝的。

想要侧细看，才发觉一只胳膊被她抱在之间，膝盖上也压着一条玉。半边都陷玉温香的包裹中。

微不可查的挲借着压迫，伴着绵长轻鼾，将凉酥的肤浸透骨髓，唯有心贴上来的一小丛发中透着难以名状的。

“同床共枕”四个字掠过心，忍不住在终归寂静的长夜撩起一圈幸福而喜悦的涟漪，天板上居然装了镜，把大床上的一切倒映来，香艳得一塌糊涂。

不得不承认，合视频里的好戏得太投，一不留神开罪了程。

幸好，许博早已不是迷心的愣小，诚心诚意的了歉。那一番由衷之言，正是他这几天来不吐不快的切悟。虽未必合理，也足见其诚，自己的一番心意，程应该不难领会。

而歉这件事，从来都不是光靠嘴上功夫的。

“反抗无用，毋宁享受”的话，虽然是他勾着程说来的，可本心并不赞同。男女，是件无关贞德守的事不假，可到什么时候，也不能丢掉两厢情愿的前提。

就像骑必须要有缰绳一样，人毕竟不是猴，再纯粹的享受也不能来者不拒。

不过，在程的睛里看到一缕火苗的刹那，他暂时放下了引导归正的意图。

她是个对事有过十几年心理影的女人，现在正是拨云见日的当。不从哪儿揭开亮，哪怕一丝丝没羞没臊的渴望，都是值得珍视并呵护的。

姜的境虽然特殊，却不失为一个把望的满足本从三贞九烈的仁义德中剥离来的旁证。

即便在肮脏的易中，人的生理本能也必定期盼着还原它纯净的本来面目，虽然这真的很难很难。毕竟，太多人仅凭直觉就把享受的快乐看作堕落，反而把真正的罪恶理解为世情常态。

许博尤其期望程归雁能够尽早理解其中看似简单的逻辑，至少，这将有助于她重新面对自己的父亲，更顺利的跟过去的自己和解。

手机就安静的躺在枕边，再不会分散他的注意力了。

况且，直面程归雁的盛世颜，本就没有哪个男人还能分心它顾。光是看一她楚楚可怜的翦秋瞳和羞赧背后炽到纯净的望之光，钢芯弹就一颗接着一颗的上了枪膛。

这时候，所有的赖赖都TM是多余的。

所以，许博一个字都没说。全神贯注的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铁了心要把从莫妖那里学到的所有阶技巧全都用在程上。

他的动作从缓慢而沉循序渐，每一下都务求最透彻的占领，最缠绵的退。全上下的每一条肌都调动起来，只为了让最简单的机械运动上天地行云。

稳扎稳打的阵地战迅速的激起了怀中躯的烈共鸣，无论期待还是挽留都饱着的情意，依依的眷恋。

吻始终如饥似渴的堵在程归雁的小嘴儿上，把她的鼻息憋得拉风箱似的颤抖，仿若饮泣噎的压抑满的细汗，红扑扑的脸儿发着粉艳艳的光。

许博居临下，将蒙蒙的眸底光华潋滟的痴迷神采尽收底。

那切的波动告诉他，悉心的开导起到了效果，许太太的现说法也发挥了立竿见影的作用。

亲的程终于不再左支右绌的被动承受，开始尝试着在冲击下迎合，于细微品咂，放开心去验每一波快乐的惊悚和颤栗。

四只睛一瞬不瞬的勾在一起，起伏抵凑的媾并不激烈，却在两厢对望中迸发着几燃烧的情。

节奏的控制是许博的杀手锏，他一手托着侣的小脑袋，一手在腰间抚游弋，仿佛在调一件完的乐。

只等那快浪中的开始发僵，鼻息现缺氧，才合而上发动一饱和攻击，奏最歇斯底里又酣畅淋漓的华乐章。

每到这时，许博仅仅从程失神绝望的表情里，就足以收获大的满足。

从宜喜宜嗔，拒还迎的承受，到忘情叫，空虚幻灭的满足，演绎着为绝容颜赋予灵魂的万风情。

这世间恐怕在没有什么景观比娘饱受针砭时的表情更，更揪心了。为了多看几遍，他锁关，一次又一次的把她送上极乐巅峰。

而程也真的彻底放开了似的，小脸更红，更，也更迅猛直接，却终于舍弃了羞，搂男人的脖，夹住舞动的狼腰，一会儿像溺的孩，没命的扑腾，一会儿像展翅的鹰，飚着音放纵翱翔。

直到把她狠狠的钉在床上，畅快无比的去，许博已经把程上了六次。只可惜，最终也没能达成“把我过去”的KPI。

两个人大汗淋漓的抱在一起，了足有三分钟才同时发虚弱的笑声。

这一笑，把半的许大将军挤了来。程归雁“嘤咛”一声，羞再现，着酥颤颤的往男人怀里躲。

许博搂躯，印上亲吻，不禁畅怀慨。

轻快的笑声让他确信，两人虽然狠狠的踏了的禁区，之前的那份轻松默契居然还在那里。至少，在的互动中，可以毫不费力的取悦彼此，放心享受来自对方的激情。

这是怎样令人神清气心满意足的悦啊！

缠绵良久，程归雁皱着鼻嗅探一番，无法继续享受腥洌的味，起去了浴室。许博把被上的大片痕拍了张照片，给祁婧发了过去。

没过一会儿，信息回了过来。一边下床了烟，一边开微信。

同样是一张照片，许博一就认自家的床柜。柜上放着那串“潘多拉”，在三颗红串珠两边，居然各添了两颗蓝的。

“这个陈大可真够拼的，一下午了三次！”

许博盯着照片数了好几遍才了一烟，踱至窗边。他们应该不可能在山上梅开二度，肯定后来又去了别的地方。

“我是不会跟他去开房的！”

回想着祁婧说过的话，许博还是忍下了发信息询问的冲动。不是去了哪里，她现在也已经回家了。

这一既定事实无疑让他心稍安，更不无默契的意识到，许太太只发来这么一张照片，分明就是为了留更多的想象空间，跟他发过去的大片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个坏女人！”

许博放下手机，微笑着喃喃自语。又了一，去外间茶几上找烟灰缸。

他没有烟瘾，在祁婧的监下，平时也不怎么。兜里的这包买了一个多礼拜了，今天忽然想起这一，连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咯咯咯……”

经过落地窗的时候，一串尖细又飘忽的浪笑从窗帘背后透了来。许博心一动，先去弹了烟灰又关了灯才回来拨开厚重的窗帘。

月光洒在宽阔的院里，仿佛落了一地的白霜。坛周围多来的七八辆车首先引了他的目光。

“没想到，小小的县城，居然有这么多豪车。”

许博暗自嘀咕着张望一圈儿，除了院中及廊下的几盏灯火，别的什么也看不见。尖锐的笑声继续传来，还能依稀分辨男人的哈哈大笑，却辨不清声音的来源。

他不死心，住把手，把窗推开了一。

这下好了。随着微凉的夜风透，几乎可以听见嘈杂的说话声了。有男有女，有说有笑。最钻耳朵的，是夹杂其中极富韵律的叫床声，明显来自别墅的西侧。

第一时间，许博就猜到是什么活动项目了。

可是，西厢一楼的灯虽然亮着，却看不有人。二楼则一片漆黑。

“老公，你怎么把灯给关了？”

不难听，程归雁的问话里憋着笑，撒着，悄无声息的来到男人后。许博把烟压在手里，回使了个。

程归雁穿着他那件黑衬衫，虎虎的系了两个扣，领的酥白即使在黑暗中也莹光熠熠界限分明。

无需许博提醒，她的脸也已经变了。汽氤氲的挨至男人前，惊异古怪的瞥了他一，侧向西边望去。

就在这时，二楼的一个窗“唰”的一亮，有人把窗帘拉开了足有一人多宽。二三十米的距离，足够许博把玻璃窗后面跑晒的两个大看个一清二楚。

那女人两手扶着窗框，肌肤白，态丰腴，腰比肩膀还要宽。虽然坠得像吊起的南瓜，腰却并不冗赘，肩臂上的白反着灯光，腹间的影被下透的光线晃得乍现倏隐，神秘莫测……

女人的脸贴上窗又背着光，看不真切，从发型判断，跟程姑妈很像却不敢确定。

而后纵驰骋的男人瘦骨嶙峋，一脸笑，特别是上的反光比月亮还耀，赫然是晚上一起吃饭的“侯伯伯”！

只见他一边刺一边挥起掌，毫不留情的落在女人的上，亢的尖叫怕是要把窗玻璃震碎，也分不清是疼还是。

然而，这还不足以目惊心，从两人开辟的缺望去，才是真正让人血脉贲张的场面。即使视野十分有限，转间晃过的赤人影也有四五人之多。

居然是个群派对！

程归雁的小脑袋自打贴上窗玻璃就一动不动，酥白的小手抓在许博腕上，一阵一阵的用力。

开了么？毕竟不是十几岁的女孩了，被锁住，睛耳朵可没有。这事在国内早就不新鲜了，况且，她还是个留过学的海归。

许博自然不会认为她看不这群人在什么。但是，亲目睹跟听途说的官刺激绝对有本质的区别。好在之前讨论小姜老师的时候也算打过预防针，应该不至留下心理影之类的。

许博把烟叼在嘴里，从后搂住了她：“至少小姜老师不是孤军奋战。”

本以为这个蹩脚的玩笑能活跃下气氛，稍稍分散张的注意力，谁知程归雁像是没听见似的，仍盯着那扇窗。

这时，女人忽然回，面不善的说了句什么，把侧脸廓暴在了灯下。果然，正是“程贵妃”本人！

分不清怀中的是倏然绷，还是一下松，反正呼没有一下是正常的。程归雁缓慢的转回，伸手从许博嘴上下香烟，凑到嘴边了一。

“我去，你还会烟呢？烟可……可不好。”

许博本来谈笑自若，可被她吐烟雾的小脸儿一照，差儿授心迷魂飞魄散。

前穿着黑衬衫的程归雁，清透的眸里放着莫名锐利的光，分明是一只换上了恶翅膀的白天鹅。

“不好你还？”

吐烟雾的程归雁终于放松下来，歪着仰望男人，不服气的表情像个偷穿爸爸衣服的小痞。

“我？我就是着玩儿的。”

程归雁嘴一嘟，把胳膊往男人脖上一吊：“那我也玩玩儿不行么？”

“让我猜猜，是谁教会你烟的……”

许博关上窗，拉好窗帘，一把搂过纤腰，“Monica！对不对？”

程归雁直勾勾的盯着男人，不置可否，却用同样的气问：“让我猜猜，你跟欧洁是什么关系……你睡过她！对不对？”

“不是，你这……这又是谁告诉你的？”

许博话已脱才发觉这样问跟认罪没什么两样。程归雁星眸仰望，本不理他的狼狈，连讥嘲的笑意都是淡淡的，也不知在想什么。

越是这样，许博心里越没底。刚想追问，程归雁小嘴儿张了张，一咬樱：“你说……每个跟你在一起的女人……都是不可替代的，你都会把她当成生命的一分？”

“不是，……”许博笑得脸都快开裂了，“我跟她不是……”

话没说完，嘴已经被一只小手捂住了。

“我想我懂了……”程归雁睛亮晶晶的摇，跟着神儿一飘，立时红霞满腮，颤着嗓说：

“许博……你还行吗？我……还想要！”

不知为何，听见程直呼自己的名字，而不再忸怩婉转的喊老公，许博心中一畅，立抛弃了继续解释的念。

许大将军早就整装待发了。就近把人放躺在沙发上，分拎腰，一下就把那个小得满满当当。

“嗯——啊……”

一贯到底，程归雁才梗着脖叫声来：“许博……你也太……啊啊啊……我……我好喜……要我……啊啊啊……”

迈着虚浮的步，再次回到卧室，已经不知夜几许。听声音，那边的聚会依旧如火如荼。

程归雁的得像一匹绸缎，被轻轻放落换过铺盖的大床上。一躺下，就抱住了许博的胳膊，夹缠的嘤嘤索吻，连冲个澡也不让去。

许博不记得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这个姿势，竟一直保持到半夜转醒。

“你倒睡得踏实。”

望着缠绕畔的绝睡颜，许博心中默念着，怎么也不忍心拒人千里。

作为一个在婚床上打多年的资老公，上的每条肌都懂得两个人抱着睡会有怎样的后果。可是此刻，却怎么也抑制不住怜香惜玉的冲动，慢慢的胳膊，小心的抬起程的，让她枕在自己臂弯里。

一旦拢住躯，相对而卧，那份满足和惬意立时盈满心怀，只觉得相亲相的正确姿势无比温馨。

重新迷迷糊糊的睡着后，许博就没没脑的走了一个又一个梦里。

一会儿是澡堂似的群聚会，一会儿是密林的野合，一会儿骑着托车飞跃峡谷，一会儿被山一样的瀑布激砸向底。

总算浑粘的游到岸边，又遇到一长了角的叫驴，呲着大板牙玩命的朝自己叫唤。定睛一看，原来是赵叔叔，发的声音竟然跟喜鹊一模一样——

“喳喳喳……喳喳喳……”

忽悠一下醒来，窗外何止是喜鹊叫，简直百鸟朝凤。明亮的光透过纱帘并不刺目，却照得他一时想不起在何方。

“醒啦？快起来洗个澡吧！你可是……了好多汗，真的好臭！咯咯咯……”

程归雁腰背的坐在床尾正对的梳妆台前，从镜里跟他说话，笑得双肩耸动，上竟然还穿着那件黑衬衫。

“能不臭么？也不知是谁哭爹喊娘的，鼻涕了我一咯吱窝！”

如果换了婧主，早已母豹似的张牙舞爪扑上床来了。程归雁不但没回嘴，连地方都没动，坐在那儿低垂发，肩背剧烈抖动，憋笑憋得“吃吃”有声。估计脸红得自己都不敢往镜里面瞧。

“现在知害羞了？昨晚上你可不是这样的……要死要活的非抱着我……”

许博嘀咕着坐起，一白光飞来，“啪”的一下拍在脸上。摸下来一看，是一块叠得四四方方的巾。

这就是她的小小报复了么？许博轻笑，凑在鼻底下闻了闻，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