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无功而返，陈心情并不怎么好，路上一直臭着脸。

施亦青没顾上关注她在什么，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扔在桌上的那个塑料袋上。纸人正在里踢蹬，塑料袋哗哗作响，隐隐还有咒骂声从里面传来。

“？”陈用胳膊肘戳了戳他的侧腰，“你不是一直喊我全名的吗，怎么突然喊小名了？”

恐怖片里经常有这桥段，有人——或者有鬼——在外面喊“不给糖就捣”，不开门、不给糖的可能会被诅咒，下场是死得很惨；但开了门也不一定好到哪里去，因为当你打开门的时候，可能会发现，外面讨要糖果的其实是一个怪异面、手握尖刀的变态杀手……

手下的摸起来有发，陈忍不住有些想笑，声音里也带上了笑意：“但是你为什么想要和我更亲近一？嗯？”

陈倒没有多少被打扰的不悦，见他一副气恼的样，她凑上去亲了施亦青一下，声音仍然带着笑意：“快去快去。”

“大家不是都这样喊你吗……”施亦青扭过去不看她，但陈尖地发现他的耳朵有泛红。

回到公寓里，陈找了个纸板就开始写字，施亦青看了一，上写的是“请自取”。

万圣节临近，此时的杂货店看起来节日气氛相当厚，收银台摆着南瓜灯，天板上拉了一圈黑橙相间的气球，上面写着“万圣节快乐”字样，橱窗和墙面上还装饰着一些卡通蜘蛛和玩蝙蝠。

“该死的小情侣！当我是透明人吗？！别在我面前卿卿我我了！”纸人扯着嗓大喊，踢得塑料袋哗啦哗啦响，“我要睡觉了！给我一床被！快！快！”

“是吗？就这一个原因吗？”陈转到他前去看他的脸，“也有很多人喊我全名，你怎么不继续保持呢？”

“这个刀是假的，但是看起来真的很危险。”陈把手里的纸人拎远了，小声，“你说明晚会不会有幽灵附这个死神？然后换个真刀？”

“我知什么呀？”手指顺着他的下颌下来，落在他的脖颈上，陈轻轻抚摸他的结，受到他张地吞咽着，结在她指尖下动。她诱哄似的放了声音：“我不知哦。你告诉我，好不好？”

这场景把施亦青也沉默了。

货架的最底层最离谱，那里居然放着一个裹尸袋，黑的塑料袋里不知放了什么东西，上面用胶带缠了好几圈，裹成一个人形。

施亦青：“……”

施亦青偷偷打量着她的脸，决定暂时不提起哈里斯家那座鬼屋，以免她霉。

桌上突然传来一声嘶哑的大叫，两人俱是吓了一。

施亦青放下了手臂，鼓起勇气直视着她，但双目相接仅仅两秒，他的视线又开始飘忽，脸颊红得像要滴血。

她险些倒退了两步。

纸板贴在了门上，一整袋糖也放在了门，陈打量了一番，满意地摸着下：“这样应该就能避开那开门杀了吧。”

“哦，是得些准备……”被他这么一提醒，陈醒过神来，“我们得先去买糖果。”

她说完了才意识到，施亦青对自己的称呼，突然从以往的“陈”变成了“”。

万一言灵生效了怎么办！

心脏在腔里急速动，他有些艰难地张开嘴，声音低哑：“我……”

什么东西这么吓人？施亦青探一看，发现前方摆着好几个人模特。

施亦青惊恐地去捂她的嘴：“别说了！别说了！”

她细细观察了一番那个死神模型，心里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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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忍不住扶额，面痛苦：“我现在完全不想去想象，明天门会撞见多少个恐怖片经典杀手角……希望他们至少别再准备……”

这个小镇本来就足够群舞的了，如果再加上刀，就更难分辨到底谁心怀恶意了。

施亦青听了那一丝笑意，红从他的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他的声音更小了：“你明明知……”

有气也生不起来了。

陈放下了担心，先去挑选其他商品。

085【玩偶31】杂货店

“，这个纸人我们要怎么理？”这个纸人没什么好意图，先前说的话也不一定全是真话，他心里始终有些担心，“用塑料袋或者用胶带粘住的话，我怕晚上睡觉时它会逃掉。”

“啊——！”

……

他大步走过去，扯了一张纸巾丢给纸人，然后把它扣了克杯里。

前往杂货店的路上，两人心里还有担心糖果会不会卖完，不过真到了地，他们的担忧立刻然无存——一店就能看到，门的货架上堆着几十大袋糖果。

施亦青狼狈地换了个方向，但陈却也跟着转过去，一副非要仔细观察他表情的架势。他只好把脸藏手臂里，声音放轻了一些：“……因为这样称呼……听起来更亲近。”

店里有几个货架是专门的万圣节专区，陈和施亦青走过去看了一，嘴角都有搐：货架上挂了一堆吓人的面，其中就有《月光光心慌慌》的迈克尔·迈尔斯面，《惊声尖叫》的鬼脸面，以及《13号星期五》的曲球面……迈克尔·迈尔斯的面只剩下两个了，看来销量还。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像漏气的气球一样瘪下去，施亦青又郁闷又生气。

他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明天就是万圣节了，我们是不是应该些准备？”

“是吗？”

陈从惊吓中恢复过来，地评了一句：“……有氛围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刚转过弯，一句脏话就情不自禁脱而：“卧槽！”

陈先下意识回答了他的问题：“要不找个克杯把它扣去吧。”

晚上八多，两人满载而归，不过他们其实并没买多少东西，积最大的是两大袋糖果。

最左边那个着骷髅面、穿了一破破烂烂的黑长袍，墙角还摆着一把长镰刀，是再经典不过的死神扮相。旁边的货篮里，除了常见的骷髅装饰品以外，还堆满了人断肢模型。

陈踮起脚尖，没有再试图扯开他的手臂去看他的表情，她转而抚上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