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路上注意安全。”辛天意说。

这张小床，容不得两人同时平躺。自两人搬回来后，在辛天意的记忆里，王芳都是这么侧躺着，只占了一个床边，留下更多更大的空间。

躺在小床上，王芳侧躺着，辛天意则是看着黑暗里的天板。

“没事，我这里空大着呢。”王芳一动没动。

王芳更惊诧了，“这你也懂？好像你坐过火车一样。”

虽然王芳没有开过。

上一世也是这样，王芳就靠着这几个编织袋，走遍了南方的批发市场。

她平时嘻嘻哈哈，面对刘兰和王刚的冷嘲讽、明

家里人都去睡了。她抱着几个大行李袋，就直接了卧室。

“那什么时候回来？”

辛天意也侧过，面向王芳。

“天意。”王芳小声，“我准备回来后就辞职了。”

“明天几的火车？”辛天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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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说不准。”王芳想了想，不知要不要和辛天意把事情挑明，看着窗外的光亮，王芳最后还是决定要说来。辛天意不是小孩了，她可以知的。

“你红姨。”王芳说，“我们俩一起。”

“一早。”王芳说，“你快睡吧。”

这是王芳对她的。

“妈，你往里来一。”辛天意小声。

“太晚了，明天早晨走的时候，你姥姥也醒不来。你给你姥姥说一声好了。”

“我说我不想去棉纺厂上班了。”王芳以为辛天意没听清楚，继续：“工作太乏味了，工资也低，一直这么下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从姥姥家搬去。”

“我看过电视。”辛天意连忙说。

“嗯。”辛天意默默了一下。

黑暗里，王芳裹着厚厚的被，辛天意只能看见她在外面的发丝。

两个人各自忙各自的，小小的房间，充斥着编织袋的哗哗声，和辛天意的钢笔落在纸张上的刷刷声。各自忙完之后，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了。

“上。”辛天意瞧了一王芳手里的东西，知她妈也远门了。

一转，就看见黑暗里，辛天意的那双睛。

“火车上人多也杂，你多注意一。有人和你一起去吗？”

“行，知了。”王芳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放心吧，我都四十多了，这些还是能注意的。你赶写作业，写完快睡。这都几了，明天还要上早读。睡不了多大一会儿了。”

“你和姥姥说一声吧。”辛天意继续。

“你袋都准备好了。”辛天意：“是要去南方货了吧。”

看见辛天意还在学习，王芳问：“你还没睡啊。”

王芳十分惊讶辛天意的态度，她微微顿了一下，便转过。

王芳碎碎念着，辛天意又重新坐好，继续她的数学题。

王芳笑了，“可以啊，不愧是我生的。”

辛天意看着王芳的脸，黑暗中，看不太清楚她脸的廓，可是辛天意觉得哪怕闭上睛，她也能清楚地画来王芳的模样。

王芳正蹲在地上整理袋，听到辛天意的话，诧异抬起，“你知我要什么？”

“那也要注意安全。”辛天意把笔放下，转看向王芳：“你们晚上睡，别都睡死了。钱最好贴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