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怎么今年过年没来我家？”丽姝握着曾盈秀的手。

所以，丽姝回来还是该什么就什么，丽嘉专门过来劝她：“既然外祖家这般说了，你也就改了，你素来聪明，却有一娘不在你边，没来得及同你说。这学弹学唱，本来就已经是亏损女德的事，而诗词歌赋，你看若都是如《邶风·柏舟》，赞了女丧夫后守节的贞洁不一之心，若都是学这些倒好。偏偏，又有《大雅·瞻卬》中说“哲夫成城，哲妇倾城。懿厥哲妇，为枭为鸱”的说法，认为女才华会亡国覆家。如此看来，这些本不该是咱们学的分内事，外祖父也不是不许咱们学，只是怕咱们太着相了反而不好。”

这些事情只是觉得丽姝有些尖儿，苏却知的清清楚楚，这是三姑娘在报五姑娘剪断她琴弦的仇，你毁了人家表演的工，人家也同样毁了你的。

丽贞忍不住嘟嘴：“娘，现在您也帮她说话了，要我说我是大房嫡长女，合该祖母给我就是，怎么就只给她和丽柔。丽姝平日为了读书，本不陪祖母说话，那个丽柔不过是个庶，怎么和我比？”

丽姝表面应了，心中实在是不以为然，天天说女应家算账为主，实际上真正男主人不在家，应酬的是外事，家中各都有账房。女人家的确很重要，但也并非是唯一的。

偏傅夫人还对丽姝：“你也不要生你祖父的气，你祖父也是为了你好，你霜上次去了诗会，自以为什么酸文，被你祖父劈盖脸的一顿骂，好孩，这读书可是明礼就好。”

就像她曾经听说铁铉誓死不肯投降，被皇帝判凌迟死，他家男的被卖为隶，女的要么被□□而死，要么被打发去了教坊司。他的女儿也被没教坊司，与父亲一样天生傲骨，不肯屈服受辱，因此她决定好好学习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让自己有与老鸨讲条件的资本。后来就因为她的才学，让原问官怜惜，才免去了她们的娼籍，后来还嫁给了自己的青梅竹。

陆静宜小声：“这先生是二房请的，我听说曾二老爷对盈丹的功课很是不满，说她什么都不会，好好地过年，他们家就闹了一场。这不三位先生都是二房请的，所以日后都在这里学琴棋书画了。”

因为丽贞先前放话，又得意贬低别人不如她，却被丽姝赢了个彻底，当场跑去了。丽姝还说风凉话：“可不能玩不起啊。”

以前丽贞去哪儿那投壶都是她拿手好戏，因为是大伯这个武状元亲自教的，现下却不敢在众人面前投壶了，偏她读书不成，诗书更不行，诗会也是无法参加，居然只能蜗居在家。

一般申先生会先教一段，再让她们自己弹，如若弹的不好的，申先生就会纠正形和指法。园很丽，琴声很悠扬，钟云冉拉着陆静宜徘徊在外，却只能被迫走。

第 35 章

她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丽姝笑着答应的好好地，却私下该什么就什么。她又不是天天藏着《西厢记》《飞燕外传》《汉秋》这些，况且似《西厢记》就是真的读了也没什么，闺阁女儿哪个不私下看。

丽嘉见自己劝丽姝，她是奉违，也觉得她不好应付，终究歇了收伏她的意思。

徐夫人则：“我看丽柔那丫和你一般大，时常哄着你，倒是比你懂事。你一年比一年大，总这么着也不好。”

傅老爷就同傅氏说，让她要好好教丽姝。

曾盈秀怒了努嘴,终究没说什么，丽姝也就捺下好奇心了，没想到这个秘密很快还被她家中知晓了。

二人说笑几

新年走亲访友很多，刘家有三日戏酒，要把一整的《玉簪记》唱完，四亲朋故旧上门来。丽姝她也随傅氏去了一趟傅家，还被外祖父傅老

徐夫人也没想过女儿如此霸刻薄，她遂：“你要想想丽姝才几岁啊，就知斟茶给你祖母，她也不贪财，茶房上下人家拿银钱打好了，平日还颇会人。可人家该的事情，一星半都没落下，你是该好好和她学了。你也不必瞧不起丽柔，她是庶不假，可她还是很会讨你祖母心的，且她人缘还比三丫更好呢。三丫这个人一般人不敢学，你还不如多像四丫学学。”

“那是因为我没有祝嬷嬷这样里来的人教导，我若是有，肯定比她。”丽贞犟嘴。

申先生见到她们还发了从家里带来的烤年糕，乎乎的，吃完了，丽姝才开始随先生弹琴。大家一派轻松。

请完安后，又说这次琴课选在曾家二房的小园里，丽姝她们只好从学堂这里转战到二房。

天天禁止□□，有本事脆别人女嫁人，岂不是更好？

怎么不说男人考科举，多的是本经选《

丽姝很意外，似乎这次在家里，祖母对自己仿佛更偏心一些了，这就不知为何了？她看了丽柔一，突然想起她娘和丁姨娘的对比，也就明白为何了。

中午用过饭，刘家姊妹又去给曾老夫人和夫人们请安去，平日自然不用，但现下正是年刚过完，还是要有此礼节的。

“我为何要向四丫学？那个丫呆呆木木的，就是针扎去，也不会喊一声。”丽贞撇嘴。

更让丽贞郁结的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投壶，居然也是大输特输。

“无事，现下睡也睡不着了，祖母才需要好好歇息。”丽姝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

元宵过后,刘家妹都圆了一圈，随之也要去曾家女学了，大家还未寒暄够,龚先生就开始讲《孟》：“儒家以孔发端,孟畅其源。朱以《孟》次《论语》，是在学者大大本确立之后,激发其昂扬的志气。学《孟》主要是学乾健不已的神。”

句，又去了曾家二房的小园，这个园中园更是巧极了，还有名字叫牡丹园，据说里面牡丹品在京中最全。

今年他爹任满，看祖母那样还不得爹爹多当几年御史呢，一年御史可是风光的很。

巡案御史可是风光的很呐！

好容易讲完课,先生先走了,丽姝才合上书本,和曾盈秀和陆静宜聊天，她们都许久不见了,都许多话要说。

丽姝摊手：“我都无所谓，反正能跟着几位先生学就成了。如果不能学，等我娘亲回来，我让她给我请一位回来。”

“小试刀罢了，这些也算不得什么。”丽姝不太在意，又环顾一下,再见钟云冉时,她看起来神不济。

“陆，怎么咱们要去二房学，之前在南边那幽静之不是很好的吗？”丽姝不解。

丽贞不语。

爷骂了一顿。

“陆姑娘，你看以前我不觉得这样不好，现在却觉得我们真是可悲可怜。同样是读女学的姑娘，只因为她们是官家千金，都隔了几代了，照样能什么都学，我们却要回到房

晚上一家人在祖父祖母和大伯父大伯母还有傅氏的带领下，女孩儿们跪在祠堂外面磕完又去守岁。

徐夫人看着女儿，一脸觉得女儿不争气：“我给你选的嬷嬷，一位是我们徐家来的女医，一位呢，那也是过你外祖父内书房的大丫鬟的，很是通文墨。难她们又差了？”

“小祖宗，你也该安静些了，翻年你也就七岁了，说起来你也不比丽姝小多少。你看看人家，你祖母可没少给东西她，近来常常夸她呢。”

丽姝倒是无所谓，她反正晚一回去也成，她们现在年纪小，也没什么更多的事情可。

丽姝收回心神,开始听龚先生讲《孟》,而丽贞似听天书一样，完全不兴趣。

“钟这是怎么了？”丽姝想只不过是父亲份没了，倒也没到这个地步吧，好歹她还有爹活着，曾三夫人对她生活上也没苛待，这比大房对陆静宜可是好多了。

曾盈秀：“我跟随我们太太回了娘家,也就没去你们家了。是了，我虽没去,但是听说你可是投壶手啊。”

小小年纪，这般心机，苏心想那小傅氏不知又是何等人，自己还是少得罪为妙。！

但她若是真的被祖母搂着睡，也就太显了，风太劲了，不知有多少人看着。

下多少男，被圣上略微提都会得意忘形，她却不会，也很少抱怨，也怪不得老一这么多女儿中独她。

诗经》的。

虽说有人诟病丽姝，但丽贞玩不起的名去了，能来刘家走动的多是曾家还有傅家甚至是一些老亲，这些人份相当，人家也不想总迁就她，这让丽贞躲在家里好几天都不肯去，丢了好大的脸。

“这次我们来学曲目难一儿的。”

甚至东晋才女谢韫，才学极好，不输男儿。蔡文姬亦是如此，因才被曹看重。

就是丽嘉表面说不读《诗经》，偏偏对《诗经》又了若指掌。

据说是听到丽嘉说她等四书学完就不再学了，而丽姝还是想学，因为四书学完就学《诗经》。

刘太夫人默默，丽姝行止有度，一儿也不轻狂，这样就很好。天底

丽贞还是不服气。

更让丽嘉瞠目结的是，在刘家戏酒当日，丽贞最擅长投壶，平日无人敢掠她的风，偏偏丽姝连续三局得筹，让丽贞气的当场哭了。

这次和去年不同，去年是一天学琴，以此一日再学书法，书画，一日再学各棋类，这次是下半天一起学三样。古琴一个时辰，书画一个时辰，再棋艺一个时辰。

徐夫人怕丽贞熬不住，早早的就让人把她喊来内间睡，谁知丽贞神好的很，在她边也是一刻不得安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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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夫人摇：“傻丫，她们可是都比你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