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禅正这么想着，就听到裁决神使的声音响了起来：“止衡仙君倒是置事外。听闻仙君赠字，倒不如拿字来让我们也品鉴一番，看看究竟是什么字能让余梦长老大发雷霆。”

唐落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这些尊长仙君平素里在门派里哪个不是仙风骨在上，一些小门派里，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更不要说……这两位七星天的仙君当场互怼的盛况。

要不是少和之渊此次有阵法限制，恐怕这会儿已经有大胆的弟偷偷拿留影石来记录下这历史一刻了。

采药童。大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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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不定他正是利用了大家这样的心理呢？”

看来是白瞎了自己昨天的期待，这余梦长老显然不是什么文化人。

耽误的这一会儿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肃穆，还带着儿诡异的神圣。

凝禅和段重明对视一，都从对方的中看到了荒谬两个大字。

凝禅抬了抬伞，一望去，便看到裁决神使的表情非常不好。

无论是为竹隐峰峰主的止衡仙君，还是为祀天所的裁决神使，能坐到这两个位置这么多年屹立不倒，怎可能是心思清浅之人。

止衡仙君开始袖：“宣战？倒不如老夫和你先打一场，看看是我这个朱雀脉七星天厉害，还是你这个青龙脉七星天能打！”

凝禅：“……”

段重明不可置信：“……好歹了四百多年的长老了，他总不能和我们一样也……”

止衡仙君的表情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哦。

他吗。

这么文盲吧？

一时之间，长广场上的其他声音都停了，只剩下了止衡仙君的“大无为”反复回。

一比一，平了。

“不能吧？那你说合虚峰主是有多傻，先送字羞辱，又手击杀，最后抛在祀天所门栽赃？他是生怕自己不会被发现吗？这也太明显了吧！”

凝禅一个一言难尽的神。

还得是她。

两边火药味渐。

听闻裁决神使素来傲，如此无端被怀疑，甚至极有可能被堵在门里行了一搜查，能不现场发火已经是极给少和之渊面了。

至于会不会有人觉得这事儿是合虚山宗和祀天所联手所为……

大家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一时之间，整个长广场上暗涌动，众说纷纭，位于台上的少和之渊长老们各个面淡淡，微阖着，仿佛睡着了一般端坐在那儿，仿佛听不到下面的话语。

也有人小声：“嘶，有什么话关起门来说不好吗？这样影响未免太恶劣了吧？一位峰主，一位裁决神使，自己的形象也就算了，这是连宗门都不顾了吗？”

“裁决神使这么看老夫，倒是另老夫始料未及。区区七星天，两笔字，就能杀六合天，改天老夫就站在祀天所门摆摊卖字！”止衡仙君怒极反笑。

这话能传来，至少说明余梦长老前一日为这字的内容发过火，否则也不会有这言传。

或者说，全长广场的人都微微愣了愣。

好奇心终于被满足了。

……这很难评。

说话间，向着祀天所的方向努了努嘴。

大家逐渐从有长老亡凶手未知的惊疑不定，变成了看两位七星天不顾份当街骂架的乐人。

轻轻转动了一下伞柄。

一时之间，讥笑与暴怒错，两边的战况愈发激烈起来。

正如合虚山宗的队伍里恰有人不怕死地提这个猜想后，唐落略带嫌弃和鄙夷的话语：

凝禅却越看越不是这么回事。

连凝禅都忍俊不禁地转过了视线，生怕笑声来灭了自家师长的威风。裁决神使又哪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的音调带着儿北地的生涩，像是因为常年诵神典而只剩下了平直这一语调，便显得整段话十分古怪。

“说无凭。”裁决神使不依不饶：“还是拿来看一为上。素闻止衡仙君笔力了得，在那笔画里隐藏几分脉力，也未尝不可。”

止衡仙君本来已经非常不了，这会儿听到有人质疑自己的字，窝了一早上的火顿时有了宣：“老夫赠字怎么了？！碍着你了？老夫正大光明，坦坦，少在那儿拐弯抹角怪气！”

裁决神使也冷笑：“止衡仙君气不小，这是要灭我祀天所半门的意思吗？怎么，止衡仙君是要代表合虚山宗向我祀天所宣战了吗！”

“我怎么知，我也是听说的而已。”

又听有人悄悄：“不过我还听说，不仅有朱雀脉的术法痕迹，还有青龙脉的。朱雀脉的七星天除了合虚峰主，少和之渊光是台上就坐了好几个，也说不定是他们门派内斗呢？倒是青龙脉的七星天……”

原来是大无为啊。

这样一队人静默却整齐地走来，行走之间竟然如幽灵般没发什么声音，却让整个议论纷纷的长广场也安静了下来。

照礼数，照境界，照背靠的门派和在修仙界的名，他止衡仙君怎么也应该被请到位座，而非现在这般被晾在原地！

要说不愧是望阶仙君的独女，唐落话里话外不外乎三个傲的大字。

便听止衡仙君暴怒的声音响了起来：“我采个的药！老他妈的写的是大无为！”

窃窃私语转在整个长广场，七星天的止衡仙君将一切声音尽收耳底，脸更差了些。

凝禅：“……”

又是一片微小的躁动后，祀天所的弟们终于在裁决神使的带领下，齐齐步了长广场。

这就让止衡仙君的脸更难看了几分。

与其说祀天所的弟们上是服，倒不如说是神袍。纯白曳地，金边勾线，末尾还线条细密地绣着如火一般宝相边。

这样看似荒唐稽、让所有人都看了闹的闹剧，更像是两个人此前已经商量好——亦或者说是两个老狐狸之间神一碰，就达成的默契。

很好，她以一己之力让祀天所的嫌疑加一。

恐怕只要是有脑的人都不会这么想。

“唐落！”唐祁闻拧眉，低声喝止：“慎言！”

有知情的人已经想起来了什么：“……说起来余梦长老以前好像确实是药峰的。不得不说，这梁可确实是结大了啊……”

但不怎么说，这事儿一传开来，合虚山宗在大家中的嫌疑加一。

“动辄打打杀杀，你们合虚山怎么这么多年还是这么蛮无礼。”裁决神使轻嗤一声：“你倒是说说你写了什么东西，能让人家觉得你在骂他是采药童。”

这些声音自然也传了雪峰众人耳中。

“不是我气大，区区一个六合天的长老，反正我是看不他有什么值得咱们和祀天所的峰主和裁决神使一起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