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大佬，你别偷懒啊？要是左还没有恢复，明天我跟贺普去，你自己在基地里打扫卫生啊。”

周凛霜忽然往上蹬，林憬失去平衡差摔倒，他的右手迅速伸到一旁，稳稳撑住。

“你发力也说一声啊。”

周凛霜的往回收，林憬也跟着接近对方，那双睛今天在红豆测试的时候还对视过，那个时候，它们让自己平静。但现在被周凛霜看着，林憬莫名觉得有燥。

第27章 一整个宇宙换一颗红豆

“行了，可以用力了。”林憬别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膝盖。

之前是周凛霜不看他，现在变成林憬有怵周凛霜的睛。

几个复健回合之后，林憬觉得周凛霜是真的没什么问题了，连盖中盖都免了。

他汗津津地松开了对方的左，然后在垫上踢了一下。

“明天要去，洗了早睡。”

周凛霜“嗯”了一声，继续躺在垫上，林憬本来想去拉他，但一看对方沉默的样总觉得像是在酝酿大招，如果去拉对方，搞不好会被对方拽下去。

虽然，周凛霜没有那么幼稚。

“垫你收一下。我先去洗啦！旁边房间的浴室都能用。”

林憬说完，就从柜里随手抓了一衣服了浴室。

这里有很多很多“囚服”，穿都穿不完。所以林憬没有洗衣服的习惯，基本上穿完一次就扔一次，有时候就留在浴室里，第二次或者第三次了才会集中到一起扔掉。

林憬风风火火地跑了，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周凛霜把垫折好，放到之前的角落里，一回就看到那个四方形的小东西。

“呵。”他不带情绪地笑了一下，走到林憬的床边，把他桌上吃了一半的自罐扔垃圾理通。

手肘不知碰到了哪里，带着电磁嚓嚓声的音乐响起，怀旧又古老。

是一个女人在哼唱。

“时光是琥珀，泪一滴滴被反锁……”

周凛霜不是很习惯这音质，杂音太多，在首都星没有人听这样的音乐。而且大家听歌都用神经传导了，这公放的音乐和噪声没什么两样。

侧过脸去想要关掉，但却忽然听到那句“青的上游，白云飞走苍狗与海鸥”。

忽然让他想到了林憬中与“预期”对应的“青期”。

“命运好幽默，让的人都沉默……”

周凛霜觉得奇怪，歌词听起来有忧伤和失恋的意味，为什么唱歌的女人声音很平静。

正在淋浴的林憬忽然兴致跟着声唱了起来。

“一整个宇宙换一颗红豆——回忆如困兽，寂寞太久而渐渐温柔——”

少年的声音没有一悲痛，快乐得听不所谓困惑和寂寞。

周凛霜的手心有疼，大概是今天他把红豆收拾回罐里的时候，被最后一颗红豆到了。

忽然，嘹亮的歌声停了，小地主从浴室里冲了来，一只手攥着白背心捂着，迅速跑到掉落小的地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它捡起来，转又冲了回去。

“周凛霜——你明明看到了怎么不给我送来——”

小地主的咆哮声让人想笑。

但周凛霜的睛却很。

因为对方转背对他，毫不遮掩，坦到仿佛给了他所有的信任。

以及来自一整个宇宙的诱惑。

“……遮前面还是会被标记的啊。”周凛霜扬声提醒对方。

满满嚣张的那句“你咬我啊——”隔着门响起。

周凛霜失笑。

为什么明明看到了却没捡起来？

为什么可以拿过去嘲笑却没那么？

为什么明明可以给他更多明显的更威胁的暗示，让他知他们之间是不一样的，可他却没有？

因为他料到了他会跑来，所以就在这里等待那一幕。

周凛霜从来不知预期有这么多隐秘的不知怎样掩藏的心。

可是，为什么心脏会那么呢？

林憬说的那个“青期”是不是更快乐和轻松一些？

两分钟后，林憬着被烘到炸起的发回来，盘坐在了他的小窝里。

林憬瞥了一床，惊讶地说：“诶？你给我收拾桌了？”

“嗯。”林憬淡淡地应了一句。

林憬在心里反省，自己从前一个人过，不用别人。而且之前过惯了吃饭吃一半就被临时叫去急诊或者手术的经历，这让他下意识会把吃一半的东西留着，忙完了回来继续吃。

但这对于室友来说可能不是好习惯。

“这是什么？是歌吗？”周凛霜朝着林憬的床抬了抬下。

“对啊。现在你们没有歌了吗？我和贺普在一个研究古地球文化的地方找到的，复原了好多次，只有这首歌能听。梁静茹的《情书》，我小时候同学经常会放。不过她用的是卡带……”

“卡带？”周凛霜难得一见地皱起了眉，“你好像用过很多古董。”

林憬摇了摇手，“我长大的地方，科技比较落后。真的好好奇，你小时候是怎样的。”

比如玩什么样的游戏，听什么样的歌。

“林憬，为什么那个女人会唱‘一整个宇宙换一颗红豆’？”周凛霜问，“宇宙和红豆在任何情况下都无法等价换吧？”

这可把林憬给难倒了。

“这要怎么跟你解释呢？毕竟诗歌里很多东西，跟逻辑还有常识无关。它代表一情绪和意象。”林憬抓了抓蓬蓬的发，“呃……红豆在我的家乡，在古地球的某一人类语言里，代表‘相思’和‘慕’。你看，宇宙是不是很大？”

周凛霜乖巧地了：“嗯。”

林憬歪着脑袋说：“宇宙广袤，万发展有无数可能，而与一个人在一起，只是其中的一。这可能相较宇宙来说，是不是比红豆还渺小？”

“嗯。”周凛霜发现自己忍不住一直看着对面的少年。

床温的灯光在他蓬松的发丝尾端缀上一又一的金线，他的睛里也亮了星星。

“所以这歌词的意思大概就是‘我愿意用无限可能来换一个你’……这觉，懂了吗？用无限，换唯一。”林憬撑着膝盖问。

周凛霜的脸上没有表情。

“理解不了对吧？理解不了那就对了。毕竟，无论虫族还是人类，来去的还得看信息素匹度，再‘唯一’也会败给生本能。所以洗洗睡吧。”林憬向后一倒，躺回了床上。

周凛霜仍旧坐在原，不知过了多久，指尖随着心脏的动勾了一下，他站了起来。

打开柜，他找到了自己的那一摞衣服，比林憬要略大一个尺码，了浴室。

温的从落下，他一转就瞥见了林憬随手挂在角落里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