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随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寄给我？”

【我在明大等你来】

不用他说，许知意也能猜到是裴长律让他转的礼。

他把小纸袋往前送了送，“这也是他寄过来，让我拿过来给你。”

并不是周二，寒商却过来了，手里拎着一个雪白的小纸袋。

还非要让寒商送过来。

寒商接着补充：“是裴长律让我跟你说的。”

寒商把刀在手指间转了几下，不不慢，一步步朝寒翎走过去。

转就是许知意的十七岁生日。

路上的店早就打烊了，一盏盏路灯把人影拉长又缩短，许知意一个人攥着手机，快步往前。

裴长律上大学了，生活费明显比中时充裕，这手链不便宜，许知意想想今年要回送他价格相当的礼，顿时大。

忽然有人叫许知意的名字，路对面，许知意爸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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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商悠悠回答：“他大概是觉得现场说比较有冲击力，又没找到能录他那句废话的语音贺卡吧。”

这个人竟然随带刀。要是被学校抓住，估计又要领分。

盒里还有一张字条，是裴长律的笔迹，字隽秀端庄地拿着，客观地说，还漂亮：

蛇纹的银手链上，琳琅地穿着几颗珠，有密匝匝地镶满了小钻的圆珠，有粉的珐琅小朵，有半透明的厚圆环，还有吊着的小翅膀。最近好像很行。

裴长律的思路，估计和找跑小哥帮忙表白是一样的。

寒翎已经没影了，寒商也站住了，刀已经收起来了，手在袋里，他正遥遥地往这边看。

寒商一不知她的生日，二来他也应该不送女孩生日礼的事。

他一个人站在路灯下，影连着脚，被路灯的光拉得极长，像个又瘦又的人，切过夜晚冷清寂寞的街。

礼尚往来，许知意在他过生日的时候也会回赠礼给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自从上次举报过寒翎后，许知意下晚自习一直都和一群顺路的同学一起走，走到小区门，就有爸爸接。

今天晚了，许知意一来就给爸爸发了消息，让他往学校的方向迎过来接人。

等许知意来，他抬起一只手，纸袋的黑提绳吊在指上，小袋在她前晃了晃。

许知意穿过路，迎向爸爸。

从两三岁起，裴长律每年都会送许知意生日礼，开始时应该是他爸妈的意思，后来就变成他自己自动自觉地记得。

路比较僻静，这时间，更是没什么人。

借着路灯的光，许知意看见寒商把手伸袋里，掏一把果刀。

是寒商，他没背包，空着手，经过许知意时也没跟她说话，直接往寒翎那边走。

许知意脚步顿了顿。

“知意！”

要是别人这样，说不定只是虚张声势地吓唬人，但是许知意知，寒商不是。

许知意回看了看。

还没决定要不要继续往前走时，后就有个人越过她过去了。

纸袋里装着一个白的小盒，打开，里面放着一条手链。

他惊恐地看了看寒商，转就跑。

寒翎明显也知。

爸爸接过许知意肩上的书包，“刚才没看见你发的消息，晚过来了一。”

不过想也知，他的家环境特殊，他妈妈就那么死了，他带刀应该是为了自保。

“生日快乐。”说得心不甘情不愿。

他看了这边片刻，转走了。

寒翎。

许知意接过袋，“谢谢啊。麻烦你了。”

他说的是“生日快乐”那句话。

走到一半，忽然看见前面的转角站着个人。

还“我在明大等你来”，他以为他在拍明大的招生广告。

也不知是碰巧，还是故意在等她的，寒翎也看见许知意了，眯着睛往这边瞧。

跑任务完成，“废话”也传达到了，寒商转就走。

这天中午下课，许知意照例拎着家里的钥匙，才走到教室门，就看见寒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