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下次，没有下次。再有下次你直接给你敬的二伯我亲的父亲大人打电话，就说我现在的教师份其实是没有事业编制的。”

她当即就回那个小男孩：“既然你那么喜，为什么不自己穿？”

“对啊...他以前也是环境科学专业的。”许听晚呢喃了一句，却蓦然发现，自己对裴竞序的记忆也仅仅是停留于此。

许听晚回过神，视线自动在电脑屏幕上聚焦，电脑屏幕的引擎框上输着四个字‘君达创投’。这是她无意识的搜索。

群里正在聊今晚聚餐的餐厅。

两人之间的关系介乎陌生与熟悉，变得奇奇怪怪。但这并不是她见了裴竞序转就跑的原因，实在是她今日走在路上正酝酿着某些杀钟宿威风的坏主意，陡然看到裴竞序，就如小时候的坏主意被他一看穿那般，满是心虚。

她现在要是跟关婧说自己同裴竞序是青梅竹的关系，关婧估计也不会相信。

小男孩听到这句话，立涨红了脸：“男生怎么能穿裙呢！”

消息框不断弹，已经重叠起来。

许听晚和裴竞序的相识就是在一次祖辈的周末聚会上。

“下次？”裴竞序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大有一要跟裴绍好好谈谈的姿态。

裴竞序没有动作，只是盯着他看：“裴绍，我跟你说过...”

裴绍焦急地盯着裴竞序，他没等到裴竞序的回答，反倒是

“能迟一天是一天。”裴绍实在饿得不行，拿起筷开始夹菜：“对了哥，你今天去学校，会议程都还顺利吗？我这业界导师的份应该没什么意外吧？”

当裴竞序的名字一次次地被关婧提及，许听晚的注意力到底还是发生了转移。

“同样姓裴，裴竞序当我们的业导该有多好。就冲着他那张脸，足能让我那死气沉沉的研究生生活焕发鲜活的生机。只可惜，他是一个连国内级财经周刊都极难约到的人，哪里有空我们这群都没长齐的学生呢。”

五岁大小的孩尚未形成别认知，首先学到了别设限，就如长大后提到科学家就会想起男，提到家务就会想起女一样，逐步被告知着一些关于别与才华的偏见，他们把在园里疯狂游戏的儿童桎梏起来，规训她们关于自别之外的所有的想象。

许听晚不忍打击关婧对裴竞序的畅想，却又不得不提醒她：“业导不是校导，一学期能见到两回就很不错了。我听学说过，她跟业导之间的沟通完全靠着某款绿社件。一学期下来，只在行业实践表上盖章签字的时候见过一次。”

“用我说？”他不知裴绍是怎么想到这个刁钻又古怪的，只知他满嘴胡话，迟早有败的一天

那一年，许听晚五岁，裴竞序十岁。

“意外？不能吧，他老人家着要看我的合同呢。”裴绍对他话说一半的行为十分不满：“哥，哥...什么意外，你倒是说句话啊。”

在金圈摸爬打这么些年，也取得了不少成就，但是临近适婚年龄，他的父亲觉得他的工作并不稳当，又开始孜孜不倦地劝他考公考编。

至于后来裴竞序为什么去国外读书、为什么从学界转到业界，甚至于两人究竟是怎么渐行渐远成为过期的青梅竹，许听晚惊讶地发现，她对裴竞序过往的了解甚至不及关婧。

记忆慢慢地现豁。

可是裴竞序没有。

浦大的导师双选会特别像低版的桌晚宴，届时不仅业界导师会到场，学校还会邀请名士嘉宾重要演讲，让学生与各界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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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幼时的许听晚特别喜缠着裴竞序，有一个长得好看成绩优异的竹在同龄人之中是一件多么值得嘘的事，她对这段‘竹之好’抱有非常大的期待，并且主动地将裴竞序划为自己的阵营，认为对方是可以在自己闯祸的时候替她兜底的人。

一人板正的坐着，情寡淡。他上没穿外，衬衫袖半挽至小臂，银的腕带恰到好地贴合手腕线条，在吊灯的照映下泛冰冷的光泽。

“哎呀，今天你替我，导师双选会上的名士演说我替你，这是很公平的易，现在我请你吃饭，你还倒赚了一顿饭钱，这难不是投资回报吗？”

她顺手捞起手机，了屏幕。

既然破费了，那她也得意思着合餐厅调，在回了一句‘收到’后便重新补起了妆。

一直到许听晚上了小学，幼儿生活和小学生活的差异让她儿童叛逆期。从那儿以后，许听晚明显觉到裴竞序似乎变了个人，严格、古板、犀利，能轻而易举地察她的一切坏。

说起某款绿社件，许听晚方才光顾着追忆往昔，忘了看研究生会发布的聚餐通知。

关婧凑上来看了一，对她的行动力表示认可：“确实得多了解一。尤其是他们的创始人裴竞序，他跟我们有着相同的学科背景，你糊不了的。”

六左右，玉华台临窗位置的餐桌那儿，坐着两个人。

晚上七，餐厅定在玉华台，是家合菜，她看了一地址和人均，只觉得会长今日又得破费。

坐在对面的人在一顿巧如簧的狡辩后，笑嘻嘻地拿起脚杯：“今天辛苦您了，裴总。”

裴竞序和裴绍是堂兄弟的关系，有几个月的年龄差。裴绍的父辈一直从事中教育，踏实求稳。他的父亲只给他两个选择，考公或是考编。可是裴绍一反骨，瞒着家里人了金圈。

许家和裴家碍于祖辈的情，一直来往密切，平日里若是有个什么聚会，总要带上晚辈们一起。

科研、国家重实验室、老师...无一不是英阶层的描述，这样的人似乎天生带着大的磁场。

说是双选会，其实就是学生和导师互相了解的一个过程，并非在那日就要互选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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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哥。”他极有力见儿地打断裴竞序的话，并且能屈能伸地认错：“是我没安排好时间。下次不会了。”

裴竞序也确实纵着她。

“意外。”裴竞序淡淡地品咂着这两个字，他似乎是记起什么记忆刻的画面，短暂地陷沉思。

年龄和摆在那里，大家都怕他，面面相觑一阵后，三三两两地跑开了。

裴绍实在受不了，便说自己现在已是浦大环科专业的业界导师。虽然走的合同工，但是裴绍的父亲一直认定他儿有教师的事业编制，这才停止了对他的念叨。

得到肯定后的关婧越发来劲儿：“至于裴竞序...他原先也是科研，国家重实验室来的，你若要喊他一声老师，他也担得起。 ”

年岁实在有久远了，久远到许听晚差忘了她还有个过期的老竹。

时值夏日，长辈们窝在一家本帮菜的酒楼里谈论阔，小孩们坐不住，吵成一团，便由裴竞序领着，去酒楼外面的小园玩。

这些小孩中男孩居多，起初大家都玩得好好的。后来不知怎么，有人看到许听晚爬树，便嘲笑她没个女孩样，说女孩应当穿漂亮的裙、发卡、玩芭比娃娃，而非像她这样，上下窜，得满是泥。

裴竞序赫然在受邀之列，但自大学毕业后，他就鲜少在公开场合发表演说，这次双选会他本就没打算席。这算什么投资回报？

小孩的争执，往往来自于你一言我一句的互不退让。

“喂。许听晚？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就在她想要继续挖记忆的时候，关婧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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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许听晚猛地抬，她双乌黑，像两颗洗的黑，一眨一眨地看着裴竞序，似乎想要分辨他说这话的真与假。

对方正在打电话，他饶有耐心地等着，一直等那人放下手机，他才视线下压，瞥了一满桌的菜：“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投资回报？”

再后来，他们想要动手，是裴竞序揪住了男生的衣领，以绝对的优势把他拎至一边。

许听晚低看着自己脏的衣服，以为裴竞序也会像那些男孩一样规范她的行为。可是裴竞序只是伸手，取下了挂在她发上的树叶，然后递给她纸巾，耐心地等她把上的泥渍净后，微微俯下，在所有人都嘲笑她关于‘科学家’的梦想时，他说：“我觉得你说得没错。珍·古尔是非常伟大的女科学家。”

别人的青梅竹主打一个两小无猜，她跟她的老竹主打一个三智五猜，别人玩格，他们玩心。在这方面，两人也算是志趣相投了，只可惜实力悬殊，许听晚总在裴竞序面前尾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