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震惊，他劈手夺下画册。这就是念云不肯示人的东西，丙夏翻着画册，气得手都颤抖了。

厚厚一本画册上，每一页画的都是一丝不挂的女，画中所有的女人都是一个模样，大大细腰，且都是鹅脸，柳叶眉，杏，樱桃……乍一看像礼红，再看，分明就是礼红！因为那女人无，胖肚上一边一个小黑，一看就代表了两个刺字……

丙夏看着那一幅幅画，心加剧，前阵阵发黑。他哪里晓得，其实礼红早就是儿心中的意对象了。那时，念云已经十七岁，童年的经历并没有从记忆中消失，何况又是那样的往事

他从来就没有忘记，自己曾拍打过母亲的，那白得耀，大得奇。

他也不曾忘记，自己的小手曾抠在妈妈的里挖糖块来吃，妈妈的淋淋溜溜的。他同样没忘记，自己曾从母亲里叼芭蕉，母亲的颤抖缩动的样，他会牢记一辈……

现在，他已到了怀的岁月，满脑也该想着异了，可他想得最多的居然是亲生妈妈！每夜手时，想的就是妈妈挨时的情景。

丙夏合上画册，咬了牙齿。正巧礼红从外面回来，见丈夫脸不好，便问他怎幺了。丙夏把画册往她上一摔：“看看我们的宝贝儿吧，都画了什幺东西？连老的媳妇他都惦着！”

礼红嗔：“你在胡说什幺呀！”

及至她翻看画册后，脸也变了，变得绯红。她轻声对丙夏说：“这孩思想了问题，我得帮助他。等他回来，我必须单独和他谈谈，你要假装什幺都不知，好吗？”说着，礼红轻轻摸着丙夏的手。

丙夏最疼礼红，也最崇拜妻，更无比信赖她，妻的话，一句一万句，他岂能不听？

念云回来后，吃过了饭，礼红便神情严肃地将他叫了里屋。那时，礼红仍在队医院工作，他们家的住房也是队的，条件不错。

她和儿谈了很久，念竹及和平几次要去凑闹，都被丙夏喝止了。十六岁的念竹噘起小嘴直嘟囔：“什幺嘛，今天家里是怎幺啦？”

直到很晚，礼红才和儿来，那时念竹、和平已经熬不住睡着了。丙夏看到，念云睛红红的，礼红的，显然，母俩都哭过。至于谈了什幺，礼红没告诉丙夏，丙夏也没敢多问。

两年后，念云考取了南方一所术院校。同是在那一年，念竹也当兵走了。

家里顿时清静起来。

一九六一年，念云大学毕业，分到了武汉，在一个区群众艺术馆工作。那里就是他父母的故乡。

礼红是一九六四年复员的，因是抗战，行政级别较，便担任一家大医院的院长。丙夏曾想调到礼红边工作，礼红说：“还是免了吧，夫妻同在一个单位工作不好，你犯了错误，我怎幺批评你呀？”丙夏一听有理，只好作罢。

丙夏和礼红被批斗后，念云也受到牵连，好在群众组织并不知他就是国民党军官范云轩的儿，否则，他的日将更难熬……

“呜”列车在长鸣声中抵达沈，礼红的回忆也被打断。那时的火车速度很慢，宛如车，不晚倒不正

常了。礼红回到家中时，已是次日黎明时分。

丙夏并没有睡，他有预，妻今夜一定会回来，他在等待礼红。礼红一屋，他便立刻给礼红烧洗澡。并将一封信给妻：“念云来的，这孩几懂事沙！”丙夏能说话，但耳朵听不见，他一急，又说起了家乡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