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用汲是去年从总督义学衙门任上升迁为吏右侍郎的。

今日主持会推的是吏左侍郎赵志皋，赵志皋年纪老迈，念了几句就不行了，当即表示要歇歇。

林延明白许国的意思，若石星任吏尚书还好，但若陆光祖任，那么内阁以后要想使唤吏就难了，如此内阁的权力就失去一半了。

“次辅有什么吩咐？”

早什么去了？嗯？

林延用手挡了挡光，拿起堪任册翻至第一页，不由心底冷笑一声。如他料想，这堪任册上列在第一页的正是尚书石星，而陆光祖则在第二页。

现在王用汲立于皇城墙下，内阁大九卿官员于墙下东西而立。

林延目送石星笑容满面，赵用贤却连看了林延数。

林延见此狐疑，这样大的年纪，申时行还打算推举他阁，到底有没有问题。

这堪任册上次序先后，其实也是一等暗示在其中。

林延本以为自己的名字也会列‘陪跑’名单，但可惜名册上并没有自己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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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嘉靖，隆庆朝时，如方献夫，严嵩，拱以内阁掌吏的情况，是绝不可能在万历朝现了。

他主持义学时向朝廷提将中，国监里的藏书集中设一藏书室，供给来京的士，义学的教师抄录借阅。

林延心底冷笑，面上却又惊又喜地：“若真是如此，实在太好了。林某先谢过大司农了。”

会推大臣时人数多，官员没办法坐在椅上，或者左右宴房里，写好了堪任贴递上去，必须一个个到公案前，在吏官员监督下于名册下题画。

赵志皋到一旁歇息后，右侍郎王用汲即接替了他。

虽说没有首辅，也没有吏尚书，但总是有人用这样潜移默化的手段来影响这一次的会推。

林延想到这里，看了一正坐一旁歇息的吏左侍郎赵志皋。

列卿佐贰，巡抚缺时，则坐推。

而其余的官员一并面北而立。

吏尚书会推，不似九卿会推，也不是三品以上公卿会推的程。

石星了，又与赵用贤，黄凤翔说了几句场面话，这才走礼朝房。

近百名官员将阙左门外的广场站得是满满当当的。

这看起来像是死规定，表示官员站着商量，是对于宰相，尚书，总督会推的慎重。

会推在阙左门行。

今日陆光祖也不再如往日般矜持自重，而是满脸风与官员们寒暄，至于林延与陆光祖之间，自己既没有上去的意思，对方也没有过来的想法，彼此遥遥行礼即是打过招呼。

说话时光正照在林延的侧脸上，但见他笑了笑：“好，次辅放心就是。”

事石某后来与许次辅商议过，大家一致商定大宗伯再想想办法。”

从这几年看来，别说词臣当选，就连堪任官员名单上也不许有词臣名字现。

礼尚书可以不由词臣任，但吏尚书能否偶尔由词臣任？

林延顺着堪任册继续看下去，不仅石星，陆光祖在列，还有舒弘志，孙鑨，王用汲等一共七人。

这就有些类似于汉时石渠阁，宋时崇文院，但不是服务于皇家，而是服务于读书人的，有些类似建立国家图书馆。不过很遗憾如此有见地的建议，没有被天采纳。

对此有明文记载，阁臣，冢宰，大司，总督缺时，则立榷。

“大宗伯！”

这时候王用汲已念完以上官员履历：“吏尚书推某正某陪，诸位官员想清楚后，上前画题！”

石星走后，刑陆光祖率着刑一官员抵达了。这一次官员们又是拥了上去，似比之前迎石星的人还多。

首辅，吏尚书，兵尚书陆续缺席，本来十三人，只到了十人。

林延听到旁一个声音，原来是许国与他说话。

其实之所以如此会推，是因为阙左门前没有那么多椅给你坐，纸笔发下去也是麻烦。

林延立于西首，日越过紫禁城的红墙上正好照在自己上。

林延看去石星的脸有几分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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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用汲是与海瑞齐名的廉臣。

王用汲一边宣布吏尚书堪任官员的履历，一面有吏官员将书写有堪任官员履历名册各个参与会推的官员手中。

许国诚恳地：“我与你说掏心窝的话，今日之会推，涉关今后内阁之轻重。若是你真对石司农有什么成见，今日一定还请看在我的面上暂且放下。”

否则照年资而论，陆光祖是嘉靖二十六年的士，石星是嘉靖三十八年的士，陆光祖的排名应该在石星上面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