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生兄多谢你了，这么多年了，还是念着咱们这份情谊。”

对方听到林延叫他的名字，背心一抖，脚步停下。

一人长：“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林延一听当即以更衣的名义离开宴厅。

确实他们与自己的士同年，举人同年不同，小三关的同案大多都是如黄碧友那般混得不如意。

正在唱诗之际，陈济川走来在林延耳边说了几句话。

翁正看向林延，苦笑：“不敢当，以堂大人今时今日的地位，请翁某赴宴已是攀了。”

“当初在得聚楼相邀，你没有前往，我真是担心不已，生怕你不认我这个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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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上一次推却后，翁某心底很是过意不去，思来想去最后还是今日来看一看。可惜还是耽搁得晚了，否则一大早从洪塘老家来，也是可以先到一步的。”

在他的席旁有两人坐着聊天。

“克生兄，你……你还是来了。”林延赶上对方由衷言。

对方答：“恐怕是不胜寒。”

在陈行贵的领路下，林延步伐匆匆。转过几角门后，林延看到了一位故人，他当即对着他的背影唤：“克生兄！”

二人一问一答，声音虽然不大，却正好让林延听见。林延知是他们拍自己，将自己比作刘，不过下此情此景还与刘在沛县老家唱大风歌时真有几分相似。

近百人围坐在宴厅里，而中央几位当年同窗大声唱诗，诗中都是功名荣华，衣锦还乡之词，一旁众人听得兴致并不时击节叫好。

另一人笑着：“这是当年汉祖刘平定英布后返回沛县老家，宴请乡人尊长，在席间刘击筑唱大风歌，你说当时刘是何心情？”

翁正说到这里有几分缅怀：“还记得当年咱们在洪塘，你问我读多少书可以考县试，府试，但是我还觉得你自恃太，我是书香门第，而当时你不过是平民百姓而已，现在想来实在是我短见了。同学之中你是我见过天资最的人。”

翁正听了林延的话有些意动。

林延也不知此中有几分真情，又有几分假意，但在如此歌功颂德中，人也恰似于那三月风中，得人醉。

听了翁正之言林延当即：“克生兄，听我一言，自古胜人者，先胜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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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延看了一手中酒杯，这还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看着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林延一时也不知说什么话才好。林延后来才知为了让这些人前来，陈行贵手可谓十分大方，只要肯来之人就有三两银车费奉上，到了南园后，还有二两银的面礼。

另一人：“我虽不敢比刘，但揣测其心境也是差不多。汉祖草莽，时人常笑他不如项羽多矣，但读这大风歌可知刘乃真英雄。”

翁正笑了笑：“其实我也知今日有些窘迫，但想着这么多年没见你了，所以要见一见。当年会试后，我任过延平府教授，后转任龙溪教谕，算是见了不少世面，否则今日站在宗海你的面前，还真有些难为情呢。”

林延起了，之后自己的院试同案，府试同案，县试同案陆续来了。

所以很多人是不是因此而来见自己，林延就不得而知了。

林延看着翁正发鬓斑白的样叹了气。

翁正又喜又是悲凉地：“是啊，那次我胜了你一着。不过后来差得远了，否则也不会屡次不第，最后还差败光了家财。”

林延不会问为何对方不雇车来，他听同窗说过翁正多次上京赶考所费大，又不擅长治家，所以颇为贫寒。

“不知记得，记得当时我还看了你的文章是佩服得五投地，总觉得这辈是写不如此的文章来了。”

整他对自己的态度，不失诚恳，不令人觉得势利。

谈到当年院试，翁正有几分动：“是啊，你还记得。”

来了后众人赴宴，各坐席上畅饮。林延痛饮数杯，也不多说话。

一名发白的中年男笑了笑，向林延行礼然后笑了笑：“宗海兄，别来无恙。”

林延：“你还说这些作什么？你说我天资再又如何？当年院试你可是第一，我是第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