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张归贺大怒。

“读了几十年书，连乡试贡院的门朝哪里开都不知，你说你府试时，取过第二名又如何？考到白了，还是个老童生。你若要泛酸，我不留你，以后过年过节饿了肚，别腆着脸到我这来，求写个对，混饭吃，到时候别说我不顾及乡里的情面。”

而众学童也是把握到老夫的弱，他是怕丢掉好容易得来的塾师职位。老夫这才妥协。学童们当下更不将他放在底。此后数日，社学内相安无事，老夫依旧在课堂上教书，但下面学童们已是没有心思了。

老夫被张总甲骂了一顿，掩面而去。

学童们都是抱怨起来。

林延看在底，他知老夫没有得到学生敬重，除了他自己格问题外，更因为他是老童生。五十多岁的老童生，比后世范的地位还不如，学童们也不认为自己在他那能学到什么，故而对老夫怠慢起来。

老夫当下也不讲课了，直接让学童们在课堂上抄写《增广贤文》，然后一甩袖就走了，明显的就是我辩不过你们，我还不能罚你们吗？

“你要辞馆，你辞啊！你看看你年五十岁的人了，都不曾过学？我好容易给你在社学寻了馆，每年寻得几个钱，养活你这半死不活的，你还来给我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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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延微微一笑，仿佛作了微不足事一般。他重生之后，最厉害的技能就是背书了，千字以内的文章，读了两三遍，就立即能背诵，神童也不过如此。

“我就是不抄，看明日先生拿我们怎么样？”

“没错，这样的老师也教我们？”

林延摇晃脑地背了起来，中间还故意停顿几句，装着想不起来的样，见老夫将睛都瞪圆后了，又通顺地背了下去。同学们见过林延倒背如的本事，早都见怪不怪了，但是拿着书一字一字对着，也是好玩。

而老夫恼羞成怒了，今日他已是颜面扫地了，板起脸来喝：“喝什么彩，尔等，尔等今日课文很好吗？你们今日都给将《增广贤文》抄写三遍，明日给我！”

吧！”

老夫十分生气，找张总甲，说要辞馆。但结果给张总甲狠狠训斥一顿。

“好啊，好啊！”

“延，真是厉害。”

连林延也认为自己是不是应该在社学内继续求学，跟着这老童生读书了。

林延有些内疚起来，学童们也是如此，但到了次日，老夫又和没事人一般来教书，只是对学生罚之事再也不提。

“来嗟受不士志，泉贪酌可官廉……”

“这日没办法过了。”

张豪远：“怕什么，如果这样我就都不写，老夫敢罚我们，我们就罢课！”

“张归贺，就是先生养的一条狗！”一名学童骂。

“细给我们去！”

次日，老夫见学童们没一个抄写，十分生气，要行罚，学生们却集罢课。

张归贺站起：“你们什么？自己不好好读书了，还怪先生，你们看看今日课文除了我以外，谁背得来了？还不思在自己上找原因，归咎于先生。”

林延背完最后一个字，从背到尾，没有一个字错了，老夫瞪呆之余，手中的增广贤文的课本也是丢在地上。

“有本事就找先生告状啊！”张归贺激起了众怒。

...

那日课堂外，学童们都听到张总甲骂得话。

侯忠书看了当下：“这小去肯定找先生告状，到时候罚了我们怎么办？”

“没错，你看今天先生把我们就罚了，为什么就漏了他一个，分明是细！”

“好，好，你们等着。”张归贺见犯了众怒，也害怕吃亏，当下三步两步离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