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似飞自己也是忍泪，攥着乔影的手得很，他原本不想让自己惜别的情绪染到爷，这才一直没有转过，但当何似飞忽然听到的啜泣声后，再也控制不住，转对爷和师父又磕了三个。

唉，他好歹比相公大两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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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影在何似飞怀里闷闷的：“其实我大概能记得祖父在的时候，是多么的疼惜我。只可惜后来记忆就被爹娘的不不顾填满，渐渐将幼年时的乐掩盖起来。最近在家里住了一个月，爷爷都对我很好，让我渐渐想起那些早年被尘封的记忆……真好，爷爷和两位师父都很好。”

越是往这方面想，余明函的泪就越止不住，居然有两行清泪顺着老迈的面落下来。

乔影说完，忽然像到自己背诵过相公写的那么多诗赋文章——别说是治国之策、人生悟，就连对鸟虫鱼的慨都是他所望尘莫及的。

一步，似乎想要拉住两人，登时，何一年爷爷的泪就掉了下来。

如今一别，不知下回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们。

语毕，不等三位老人回应，何似飞就扶着乔影上了车，自己也跟着上去。

熟悉的村庄被一抛在后，直到车转了个弯，再也瞧不见上河村，乔影这才放下车窗挡帘，将脸埋何似飞的膛。

许昀信给车夫一个，他当即吆喝一声，随着车轴‘嘎吱’一声转悠，这趟温馨又祥和的归家之旅彻底尾声。

他这才意识到，自家相公往日看起来再怎么靠谱能，仿佛天底下就没有什么事儿能难得住他，但他到底还是个即将十七岁的青年。

不仅是何似飞，就连他此刻也是对三位老人及其不舍。

乔影听了何似飞声音里隐约的破音。

乔影从何似飞怀里挣扎来，直起，自个儿用力重新抱住何似飞，对他：“今天相公可以当一日的何小公。”

何似飞一直闭着眸，只是在乔影过来抱他的时候，也回抱着乔影，此刻听完乔影的话，他嗓音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旁边的许昀信也在悄悄抹泪，但他比较理智，知现在时辰不早，不能再继续耽搁。此前为了多陪陪长辈，何似飞跟乔影将回程时间一压再压。如今只剩下四十日的回程时间，今儿个如果被耽搁掉，四十日后不能顺利抵达京城当值，那就是罪过了。

——对乔影而言，应该是四位老人，不过在他师父谢九娘着实闲云野鹤惯了，又特别不喜这送别场景，每当这时候她都不知在哪儿躲清静。直到所有人都走了，她再一个人悄悄现，看着曾经充满声笑语的地儿凄清一片，独自将是人非四个字往肚里咽。

第一回经历这‘不由己’的背井离乡，远离年迈的亲人，心里怎么可能好过。

——此前虽说也会去府城、郡城、京城赶考，但那都是只考一会儿，一两个月后便能回来，不像现在，一别后再难相见。

原本想要补救一下自己那番话，却不料何似飞当真将自己的脸埋了乔影的颈窝。

就当那个年纪轻轻便离开家人的小公，而不是能给他依靠的相公，乔影说，“我还是晏知何。我们依旧像以前一样无话不谈，你心里难过就哭，我长你两岁，吃过的饭比你稍微多那么一，说不定有些人生会可能能给你提供宽。”

就在他想要提醒何似飞的时候，只见何似飞霍然起，斩钉截铁：“孙儿不孝，不能在爷和师父膝下尽孝，他日孙儿携夫郎归来，再向爷师父请罪！”

或许……会天人两隔吧。

余明函看到二老哭了，自个儿眶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