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去迎接一下那位圣女——同时也是他的亲妹妹。

毕竟，圣女的话是绝对的。

至少，对于银灰而言，是绝对的。

圣女没有准许他起，他便不能起；圣女没有准许他抬，他便不能抬；

圣女若要求他离开，他便只能保持这个姿势将自己挪房间；圣女若是要求他永

远消失在她的面前……

「呵…」

银灰不自觉地苦笑了一声。

不过，恩雅显然不打算给银灰更多思维发散的空间，只是对着银灰的方向冷

冷地甩一句话。

「银灰先生也别客气了，快快请起吧。」

那声音冰冷得像是喀兰圣山雪上的凝冰，几千年都不曾消，让人无法记

起雪山还未积雪时候的风貌。

「谢过圣女。」

银灰同样也只是带着那如同圣山上空的白云一般淡淡的语气回应着，随后便

站了起来。他转看向恩雅，才发现她已经坐在了会客桌前的沙发上，手中捧着

一个白瓷杯，里面满满浅棕的咸茶散发的香油香气。

而角峰则回到了之前的墙角，手中捧着装咸茶的茶壶，依旧一声不吭地笔

地立着，如同一尊静止的雕塑一般，连银灰都没注意到他微微张的神情、脸

上小麦肌肤中透的圈圈红以及微微向前倾的上在掩盖着什么。

咸茶还很，到能到恩雅粉的。

但气氛却很冷，冷得没有人能够开说一句话。

恩雅对着手中的乎乎的茶小地着气，银灰只是默默看着她，而角峰则

静静地看着他们俩。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恩雅将茶杯放在了会客桌上，清了清嗓，先开了。

「咳嗯？~原来医疗的小姑娘让我先来这个房间…是这样的用意…」

接着，又是雪山一般的沉寂。

三人并不是第一次见面，更不是第一次聚在同一个房间里。

那为何那么多想说的话都如鲠在？

三人都不明白。

或者说，三人都太过明白。

所以，依旧需要有一个人先开。

只是这回，开的人变成了银灰。

「你……你怎么样？」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惊雷一样传恩雅的耳中，她伸向桌上竹箩的手收

了回来，连同握着茶杯握把的手一同颤动着。的茶被晃得溢杯，顺着

结白的杯下，火地刺痛着她白的手，但她在颤抖的同时手也握得更，

任由浑浊的滴浸透自己白的长裙，再渗过薄薄的布料打自己黑的丝袜与

会客室的沙发。

银灰在说完之后，却只是默默盯着恩雅，看着几秒内她脸上表情的变化，从

错愕，到怀疑，到不解，到愤怒。恩雅那本就微微发红的面庞上更是涨红的通透，

一对大耳朵竖着，原本在自己怀中的尾也向后立起，一副怒不可遏的样。

终于，她站起，全银白的发似乎立起。

雪崩并非毫无前兆，只是有人置若罔闻。

白的瓷杯落地，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别的什么也一同崩坏。

「我…我…怎么样？」恩雅的声音颤抖着，哽咽着，低声嘶吼着，「我…怎

么样…你…唔…不是…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咳嗯~」

她清了清嗓，嗓音却愈发的尖锐。

「圣女

…的工作…你…你难不明白吗…诵经…阅经…打坐…和蔓珠院那群

老东西…商讨事务…还有…还有…」

「够了！别再说了，我…」

「你什么？唔…你…本就没有后悔过！你…你的那说辞…我…我难不

知吗？究竟是为了谢格拉的未来，为了教派的传承，为了雪山民的福祉，为

了家族的荣耀？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小孩吗？你以为…我不明白？这一切都

是…是…唔…唔…为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