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无言，各自喝酒沉默，四下里静悄悄的，唯能听见木柴燃烧的轻微爆裂声。

唐慎钰低无言，现在已经很明朗了，大娘娘一崩逝，长安和天下的局势几乎是瞬间发生变化，“恩师他这次确实……”

远传来野狼此起彼伏的嚎叫，似乎发现了猎，一阵吵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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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郭淙轻拍了拍唐慎钰的肩膀，“我虚长你十岁，曾经又拜在阁老门下读书，便算你……”

唐慎钰忙：“这是哪里的话，我明白，郭大哥也是不由己。”

郭淙咕咚咕咚喝了数酒，他盯着熊熊燃烧的烈火，睛发红，“唐大人，现在你觉得，在对付秦王的方式方法上，是大娘娘的绥靖消耗对？还是万首辅的激相对？”

他已经数日没有往京中送消息，阿愿肯定担心死了。

急忙追过来后，果然有发现，可也有了更大的阻碍。他路上遇到的，全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数次遇伏击，对方损伤惨重，可他们也有六个兄弟不幸战亡了。

“公爷。”唐慎钰抱拳见礼，蹙眉问：“是不是又遇到袭击了？”

唐慎钰蹙眉：“傍晚看要追上了，突然涌来十几个杀手，我这边没了两个兄弟，他们那边死了十二个。我暂时在此歇脚，待会儿继续追！”

“快过来烤烤火。”唐慎钰将承恩公往里带，嘱咐薛绍祖拿些伤药给郭家军兄弟们。坐下后，他担忧地望着郭淙胳膊上的伤，“严重么？”

郭淙摇：“遇到三次伏击，并未发现瑞世等人的踪影，但路上发现他们宿的痕迹，有倒掉的草药和用过的绢帛，咱们追踪的方向不错。唐大人呢？你这边发现了什么？”

郭淙似乎有了些酒意

前日，他和郭淙在风烟渡碰，相互换了线索和分析，一致推论瑞世等人极可能往南，从潞州绕行。

未等郭淙说完，唐慎钰率先抱拳，“郭大哥！”

正在此时，远传来阵窸窣脚步声。

郭淙接话，“说明他们早都打通了潞州的关系，潞王那家伙八成已经和秦王勾连在一起了，联动造反就是顷刻间的事了。”

唐慎钰目中泪，低声啐骂，上千日醉的毒又发了，骨疼的要命。

路沿着幽州追将下来，虽遇到几次袭击，但都是迷魂阵，为的就是扰他们的追踪思路，这条线上不见瑞世等人的行踪。

他从怀里掏个小瓷瓶，手指轻轻揩着瓶，药早都吃完了，瓶他没舍得扔，是阿愿给他的。

“怎么了大人？”郭淙问。

唐慎钰顿时松了气，收回刀，快步迎了上去，匆匆扫了，郭家军又少了两个。承恩公这次带来十五个得力将兵，现在已经折了十个。

这时，郭淙喝了一大酒，他发现唐慎钰手扫开一片地，拿了树枝，在地上画简单的山川河和城郭，写了一个“潞”字。

不多时，从东边来六个穿甲胄的男，个个孔武有力，走在最前的，正是承恩公郭淙。

唐慎钰瞬间刀，跟前的薛绍祖和李大力都是练武警醒之人，立刀起来，和大人站到一起迎敌。

“无碍。”郭淙觑向唐慎钰边的酒，笑：“大人能赏酒喝么？”

郭淙莞尔，手烤着火，“之前除夕宴上，我姑妈要将公主赐婚给我，你别介意啊。”

唐慎钰眉锁：“咱们从京都来后，路上遇到对方故意留下的线索，将咱们往幽州的方向引，可其实他们并未走风烟渡这条路，反而南下。”唐慎钰用树枝圈住那个潞字，“了潼州，直接了潞州，一路咱们受到数次阻击，可他们却畅通无阻，说明……”

借着火光，唐慎钰打量承恩公，郭淙和太后有几分像，不苟言笑，不怒而自威，银鳞铠甲上有数刀剑砍痕，左边胳膊包扎了，隐隐能看见血往渗，几日未梳洗，下生起层胡茬。

两人再次无言，皆忧心忡忡。

“对。”郭淙，他朝唐慎钰看去，唐大人穿着武士劲装，宽肩窄腰，矫健得如一漂亮的猎豹，上绑着黑抹额，面容冷峻，十二分的俊朗，确实是人中龙凤。

唐慎钰忙拿过酒，细心地将壶嘴了，递给郭淙，温声问：“您这边有什么发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