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万叛军，不过土瓦犬耳！

然而时局如此，已无回天之力，纵有满腹不甘，徒唤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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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大变，知自己晚了一步。

此刻莫说追上去也只能被装铁骑正面击溃，本无法解救齐王，甚至就算他下令，怕是也没人敢撞石……

左右袍泽皆斜看他，心底冷笑：娘咧，装得还像，就算齐王尚未被掳走，难不成你还真敢冲着装铁骑发动冲锋？

宇文节只能下令陆两路军队尽皆撤回雨师坛参预救火，虽然熊熊火势直至现在仍未熄灭，但能抢救哪怕一粮也好，而他自己则返回长安延寿坊，向长孙无忌复命。

他虽然不曾亲历战阵，但是举兵起事以来几乎所有的战报都要经他之手送抵长孙无忌案，故而对于关陇军队每每在装铁骑面前遭受重创之事了如指掌，知双方战力本不成对比。

玄武门外，右屯卫大营。

关陇兵败，就意味着他尚书左丞的官职不保，降职三等乃是寻常，撤职罢免也不是不可能，可惜他雄心、锐意取，满心希望能够在官场上创下宏伟政绩，不求封妻荫，只求青史垂名。

虽然已经卯时三刻，但沉沉的天空乌云密闭，小雨淅淅沥沥绵密不绝，东方天际全无一丝亮，营地内灯火通明，无数兵卒盔贯甲、枕戈待旦，防备关陇军队因粮秣被烧而恼羞成怒骤然发动突袭。

……

那代表着自此刻起攻守易位、局势逆转，叛军即便不会放下武投降，却也只能猬集起来自保，而右屯卫则可肆无忌惮的四下击，直至将叛军尽皆消灭。

如今却茫茫一场空……

众人又笑，气氛甚为畅。

谁能想到仅仅一夜之间，局势居然崩坏至此？十余万石粮秣被焚烧一空，导致大军后勤告急、粮无以为继，看着败局已定、回天无力？

宇文节抬去看，这才见到黑沉沉的夜幕之中，前方一队黑盔黑甲的重骑兵好似地府神一般伫立在河堤之上，阵型严整，巍然不动之间便有一铁血杀伐的气息弥漫而，令人胆战心惊。

中军大帐内，房俊听着外山呼海啸一般的呼，笑着对侃等人：“看着吧，此番大功告成，程务这厮要将尾翘起来才好。”

而这些前去焚烧叛军粮秣的勇士，本是慷慨赴死、义无反顾，此刻却不仅完成任务，更全须全尾的活着回来，岂能不让全军士气振奋、战意昂？

一队队兵卒往来巡梭，数不尽的斥候策骑疾驰，甲叶铿锵、刀枪闪亮，整座军营弥漫着兴奋而萧杀之气氛。

起事之初轰轰烈烈燎原之势，似乎下一刻便能攻陷皇城、废黜东，抵定关陇门阀五十年之辉煌延续，孰料造化人，最终居然落得如此境地……

谁能不知此次焚烧金光门叛军粮秣之意义呢？

众人大笑，侃笑：“这次偷袭敌军粮秣，任务艰、九死一生，程将军不畏艰险、视死如归，可谓功勋卓著，吾等钦佩，若当真翘起尾那也是应得的，吾等顺着捋一捋，倒也未尝不可。”

*****

宇文节仰天长叹一声，满心愤懑，无宣。

宇文节不知他心中所想，大急：“走了多久？速速去追，万万不能任由齐王落贼军之手。”

追悔莫及的模样：“哎呀呀！宇文左丞怎地未能早到一步？齐王殿下已经被敌军掳走了啊！”

一个校尉向前指了指，：“就在那边。”

直至程务在王方翼、刘审礼接应之下回到大营，千余匹战蹄声隆隆抵达营门，营门的兵卒振臂发一阵呼，而后营地之内纷纷予以相应，呼之声有如一般漾开去，瞬间整座军营都好似煮沸的开一般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