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自己的生活还有更不堪更痛苦的余地。

苏洺忽然也受到了苏淮的痛苦，同自己一样甚至更烈的痛苦。他继续朝门外走，声音散漫，“你一个神经病有什么意图？”

“一直不吃饭，饿坏的是你自己的。”他冷冷对苏淮，“你也别以为光靠这样，我就会取消你和付哲之间的婚事。”

“别让我失望。”苏洺大步离开，在转动房门把手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像是替他惋惜一样，“你明明，差一就能逃离这里的一切了。”

苏淮一直不吃饭，第二天的晚上，是苏其筠亲自把饭送来。

苏其筠被他的神盯得忍不住皱起眉，又觉得自己为父亲和一家之主的权威被轻视冒犯，忍着怒气，“你这是什么神?”

有时候连他也会想，如果能只个纯粹的疯就好了，不用在这恶心的泥沼里挣扎，也不必因不能逃离解脱而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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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淮觉得自己现在正溺在里，他不能呼救，也无法挣扎，在不断不断下坠，上要被冰冷刺骨的压碎。

他面上替苏淮可惜，心里却庆幸，也得意，他告诉苏淮这些秘密，就是要他永远和自己一样，困在这个不见底越望越黑的渊里，他要苏淮为了自己的妈妈在这宁城人人都羡慕的富贵苏家里困兽，带着镣铐挣扎着，然后撞得破血。

“要真说我有什么意图，大概就是，我疯了，我连我妈也想毁掉。”他举起自己的手，接着苏淮房间里昏暗的光看着上面新旧缠的伤痕，睛里有明灭之间浮恨意，又瞬间消失，“可我好像没办法亲手这件事，就想让你来办。”

那他就变成了天下最幸运的人——能够可怜别人的人。

转要走时，后苏淮的声音响起，如同轻飘飘的没有依托的柳絮，“你告诉我这些是想什么？”

有些失力缓缓坐回地上，苏淮垂着，陷沉默。苏洺看着苏淮这副脆弱成一滩烂泥的样，有些痛快，但也没那么痛快。

苏洺的声音游离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然后又一句一句撞苏淮的耳朵，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在游泳池的区里溺，仿佛有一大的力将自己死死压中，明明努力的大呼，却只能一又一的，窒息拖着他的陷无助和绝望之中。

他从来都认为认为，如果锁在牢笼里的只有一个人，那这个人就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可要是被锁住的有两个人，他将另外一人置于更痛苦的境地，欣赏他被痛苦折磨的样。

苏淮目光淡漠地看向他，他认真的看向苏其筠的睛，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双属于冷血动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