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素对裴九枝太过了解，所以，他这把剑一响，就算声音再细弱，她也能听来。

“他自然没有。”不知何时，问缘已醒了过来，她听到了灯笼外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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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了眉心：“这么久过去了，他应当早就忘了我，但是……不会有人知，当初他次次来方玄寺的真正原因。”

这是藏在旧日时光里的隐秘信息，现在除了问缘与她，无人知晓其中的秘密。

乌素轻声叹气，这事藏在她的心里，真相就永远不会再浮现了。

这是他内大的法力溢外化而成的光环，如天上烈日，灼灼耀目。

他后的仙人将几炷香捧了上来。

先对寺庙这样的地方赐福，给予庇佑，若有妖来袭，也可以抵挡得更久些。

在他抵达之时，乌素就已经躲在了灯芯里，她尽量将自己的本缩成一团小小的的混沌气。

她细细的声音传来：“老师，你让我躲着吧，他应该很快就离开了，等那时候我再来。”

去往仙洲上千年，这凡间的红尘一事，也被埋藏在记忆的。

在方玄寺里，他教会跟随的仙人阵法之后，其他的地方就不需要他心了。

就算是问缘，也没办法直视他上的光芒。

远，方丈领着僧人，对裴九枝恭敬行礼，他们甚至不敢抬看他的模样。

问缘笑：“我猜他现在已经忘了，他当年的老师究竟是叫问缘还是问心。”

“那时，他来寻你的时候，本没有往佛堂走过，他都是径直去后山来领你回家。”问缘如此说。

至于……为什么先选了方玄寺。

那直视前方的凛冽眸里，已是一片漠然与冰冷。

他后背着一把黑白的清光长剑，缓缓走来方玄寺。

裴九枝着白衣，后有一光圈环绕。

“他早就忘了你，就算你在他面前现，他也不会记得你是谁。”

他像一烈，朝这里慢慢靠近。

总而言之，他与方玄寺有这一层联系在，所以便先选择了这里。

她不想与小殿下碰面。

这段时间，人间妖祸再起。

千年古刹，梵钟幽幽，边的青松给予蔽荫。

若是想要靠近，必然会被那布满锐意的风刀斩碎。

此时，她听到了一极轻微的剑鸣之声。

在他的后，是诸位仙人，他们过来与裴九枝一起结阵赐福。

缩在灯芯里的黑白气又颤了颤，因为乌素完全将自己躲在了灯芯里，所以她的声音闷闷。

他无心冷情，自然记不起那么多。

在外的裴九枝的脚步骤然间停了下来。

他的模样，与当年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成熟沉郁了许多。

这戒指映着灼日光芒，反刺目的光。

一步步，他靠近了屋檐下的灯笼。

她闷着声，没有说话。

裴九枝来方玄寺的那日，百里范围之内，都没有旁余的人。

“不想。”乌素说。

他抬手，住自己后微颤的剑柄，无人注意到这小小的变化。

问缘安似地拍了拍这团似乎正在颤抖的气，她劝说乌素不要那么害怕。

裴九枝只停了一瞬，而后，他平静地香，对着佛像拜了拜。

在执香的左手——他的无名指上有着一枚黑白缠形状的戒指。

问缘侧过去，透过朦胧的灯罩，她只能看到裴九枝模糊的影。

“尊上，凡间的寺庙要以香火朝拜，您……要在这里上一香吗？”

乌素愣了愣，她回想起方丈之前说的话，这才反应过来。

他的气势太大凛冽，寻常人甚至都没有正视他的能力。

“你不想，看看他吗？”问缘对乌素问。

裴九枝想，在很多年之前，他似乎有一位老师，名字是叫问心还是问缘来着，他有些忘了。

“可。”裴九枝低了眸，他宽大的袖袍随风开，将那香烛接了过来。

裴九枝周的气息，像冰封的雪山。

他缓步走过方玄寺里的阶梯，往那佛堂而去。

但是，再过不久，问缘也要死了。

好像也是……小殿下每日来方玄寺，就是为了来接她。

乌素躲在灯芯里，抖了抖，她还是没敢飞去。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记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