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谨记着不要走动，立在崖边细心观察着边的风草动，这一刻他忽然觉着早先还自嘲是个半瞎，在这幻境却能看个清清楚楚，事到如今，他才发现，这哪里是半瞎，完全就是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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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酒里下了东西。”叶知秋捂住额，这些话是自他的，却又并非自他的本心。

“我是谁？”叶知秋看向镜里蓦然现的另一影，蹙了眉，“这又是谁？”

这话音一落，叶知秋眨的瞬间已然置在海之中，四周声笑语，轻歌曼舞，所有人却在他现的刹那齐刷刷地看了过来，那些笑容和小声议论落在叶知秋的里不过是一些寻常的寒暄，可转瞬就被自记忆蓦然生的烈怨恨之情取代，再观这些仙家百态倒是半没有先前那般慈眉善目，多的是扭曲嘲讽的面容，他们嬉笑谩骂，视他如怪。

抬眸的瞬间，天地变幻，一名着鹅黄装的貌女赫然现在前，那女额间一朱砂痣衬的一张仙姿尘的粉白面容平添了些魅，她手执一块镂空雕刻着玉兰的铜镜照着叶知秋的脸，但那铜镜里呈现的却是另外一个人的影。

“谁？”叶知秋转看向声音的来源，除了笼罩在断崖上的黑雾，什么都没有。

“来吧，孩，过来吧，你本就属于这里。”边蓦然响起的声音如鬼魅一般，雌雄难辨，它虚无缥缈，又似一只化形的手轻拂过叶知秋的耳边，冰冷刺骨，令人战栗。

“她本是一株灵犀碧落草，妖

“你说的主，是指……”叶知秋想到这一层，却是笑了，“他不可能。”

转间，前再次变换了天地，一把折扇落在了掌心，若不是上还披着留有对方余的斗篷，还真是要一时不知何为真何为幻了，容羽让他站着别动是因为黑雾风沙会影响他的视线看不见断崖，但这事来的突然，绝不会是为了让他回到幻境。

“天明，开仙君，你无路可退，来吧，到你应该来的地方。”那黑雾恍然间浮现了一张脸，那五官逐渐清晰，却是幻境中那位玉衡仙君。

“我不是天明，我是，我是……”叶知秋脑蓦然又被那个被人称作天明的人的记忆占据，他低下，喃喃自语，“我不认识你，我的人是……”

而已，本

执铜镜的女，巧笑嫣然，似早习惯了对方这般神情，说：“他可是你的人？”

叶知秋忽觉腕上一，一声呼唤尚未，就被那条自己已然看不见的温线拽着向前倾倒，也不知是不是容羽为了怕影响到他，那温线就在他即将摔倒的瞬间断了开来，叶知秋腕上一松，赶稳了稳形，一无形的威压陡然震得他沿着断崖退开了数步。

不远，是白衣仙君在推辞那灵犀仙的好意，这本该是仙家盛宴，合该是歌舞升平，可此刻的叶知秋却是在炼狱，着众恶鬼嫌恶的目光步步靠近那缠着心上人的狐媚妖邪，一掌就将那酒盏打翻在地，辱骂之语尚未，就被一法阵隔绝在外，见着心上人为了致歉又主动接过了一杯酒，仰颈一饮而尽。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就比如那杯酒里的东西。”

那人一袭白衣胜雪，白发柔整齐地披在后，两鬓边金羽翼缀，回眸之时，目光似柔情，偏又是一清冷气质，不苟言笑。

女也不恼，素手纤纤，将镜拿回收好，背过去让人看不清神情，只语气越发关切地叹：“她有这些复杂心思，又不是一日两日了，玉衡仙的七星阵若不能顺利传到你手上，想来她若主仙，再在你师尊面前搬些是非，你这本就不被外面看好的继任者，就要拱手让人了。”

他因愤怒闭上双，耳边却又传来了那鹅黄衣衫女的声音，“天明，仙尊自那日饮了酒，每况愈下，你还不知是因为什么吗？”

“是他吗？”

叶知秋正要将心中的疑惑解释一番，却是未等他开，忽然就被容羽一掌推开，只听见一声，“站在那里别动，小心！”

“这不就是你自小就不对付的灵犀仙吗？”女俏的眉目微皱，嗔怪，“也是，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哪里还记得旁人，今日这会可不就是灵犀仙筹办的，仙君知晓你不喜这些闹，一早就自己前去了，我可是一番好心，就知你会偷下凡间，这不，就赶在仙君回来前，给你理理记忆。”

地指了指自己的，绕到他前，将自己上的灰蓝斗篷解下，给他披好后又带上了兜帽，帽檐向下扯了扯掩住了一双半玩笑开不起，正微光闪烁着寻思着怎么一本正经回话的睛，“你可一次都没有主动试过呢，不过，正事要，我等得，你若想看看那裂隙之下有什么，披好斗篷防着些风沙，我在后护着你就是。”

“怎么会……”叶知秋轻声。

“她，那个灵犀仙好像在往酒盏里放什么东西。”叶知秋满面担忧之，从她手上夺过了镜，可那方才还清楚倒映着二人影的镜面此刻却变成了自己的模样。

“天明你可是要继任仙之主的，成日里看着自己师尊神可不行，”那女见他疑惑，伸手在他前晃了晃，又，“你可是又去人间寻药了，你说你，玉衡仙君哪里用得上那些凡，你倒是好，每每从人间走上一遭回来，就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