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金旺問：“怎麼說？”

原婉然那路撲了個空，伍大娘搬家了，不知去向，也不到往昔擺攤的地方作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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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婉然陪笑懇求：“不會白白勞動官人的，官人假使肯作證，說個數目……”

她抬頭，對田婀娜笑：“有救了，只要有人肯作證，相公便能回家。”

金金旺皺起兩蟲濃眉，“可是，沒證人，我師父要吃大虧。丁先生，你幫我想個轍吧。”

“呸，可拉倒吧！現今知府連皇親國戚都敢動，咱們這等人落他手裡能有好的？你給我金山銀山，也得我有命啊？”

丁訟師撫須：“少東家莫急，對那班伙計不宜脅之以力，那便誘之以利。賠錢的生意沒人，殺頭的生意有人，趙官人那方錢請人作證，興許哪位伙計肯答允。”

“天運伙計涉及人命，上公堂絕沒好果吃。您那批伙計就範，萬一他們狗急牆，反咬趙官人呢？”

丁訟師在旁陪笑：“少東家，此事從長計議為妙。”

“沒問題，給我，”金金旺拍，“找到人，我叫他們上堂作證。他們敢唱反調，看我怎麼收拾教訓，要不，把冊給府尹，讓他傳人上堂。”

原婉然顫顫打開帳冊，眶一濕——這本帳冊是女娟秀字體，清晰明暸，不是天書鬼畫符。

“丁訟師這般處置，也是防范金金旺漏。他是賭坊少東，果真威天運伙計卷官司，或將名單給官府，這是賣同行，傳去，金家在上難人。丁訟師既然曉得金金旺作此打算，自然要防範未然，否則鬧事，他沒法見金老爺。”

“人事相的冊，”原婉然答一路上思索的結果，“沒賭客名冊，便找伙計名冊。賭坊支工錢給伙計，該會造帳冊，並且指名姓紀錄。”

只盼這兩類冊不要又是天書，她暗自希望。

田婀娜起初並不贊同原婉然見天運那班無賴，見她態度堅定，料定難勸，遂放手讓她試試，思量這面薄的嫂倘若老是碰，沒準便知難而退。再者，原婉然心焦如焚，不點事轉移心神，空坐

幾個人在紙冊堆里尋覓到午時，總算翻趙野打黑擂臺那年月的工錢帳冊。

原婉然與田婀娜不約而同決定依丁訟師所言。

天運伙計慣常對她哀求嗤之以鼻，“要我幫忙洗脫你丈夫殺人罪名，憑什麼？”

話說當時，眾人找到名冊，便兵分兩路，原婉然據趙野所說住所找伍大娘，金金旺打聽天運伙計。

原婉然以為丁訟師的法最保障趙野安危，事後田婀娜同她說，不只如此。

幾日來事態毫無進展，原婉然坐不住，顧不得趙野反對、田婀娜勸阻，親自挨個兒拜訪那些已知下落的伙計。她誘之以利，動之以情，指望有人能看在銀與婦人哀求份上改變主意。連日她到處陪笑臉陪到臉酸，各種釘碰了個遍。

冊后，問：“這回找什麼名冊？”

金金旺那路收獲好壞參半，金家手下陸續找到昔年天運伙計。吳叔據他提供的消息，圖索驥登門拜訪，那些伙計無一個愿意作證。金金旺聽說，暴如雷，揚言要給天運伙計好看。金老爺早從丁訟師那兒得知孫賣同行的餿主意，當孫付諸實行的苗頭，二話不說將他禁足在居院。

田婀娜也笑，看向金金旺，“金公，勞您打聽那些伙計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