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宋之神宗继位，起用文公为相大行变法，此《元日》乍看意境平平，不过旧去新来之际有于新年气象，然实一变法的劲与欣喜，文公写得一政诗，如此解读方得趣味。”

“王文公这首《元日》，老师如何现在才教学生？”

于当世第一学者荻生徂徕学诗习词已有十年之久。

汉学造诣上荻生徂徕当属现世倭之第一，而她也非自学成才，也曾师从幕府大学，林凤冈。幕府大学，其地位等同唐国之国监祭酒，乃一国学问之长。正所谓名师徒，荻生徂徕更可谓青于蓝而胜于蓝。

“别说林家了，你又能好过几分？区区一京都分家都快爬到你这宗家少主的上了。”

“新井白石，学生似听说过。”

“林凤冈个老不死的娘们怕不好过喽，嘿嘿。”

就快过年了。

“那是自然。”徂徕回答，“间诠房，新井白石，新君一旦继位，此二人便是新桃。”

中惊鹿静止于这白皑皑的世界，独呈幽寂之。随师来到长廊，野不安的心亦得片时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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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竹声中一岁除，风送屠苏。千门万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钳拨碳，野问到徂徕：“只有坐以待毙了么，老师。”

“那能一样么！” 下冲野一抬，徂徕嚷：“她是我老师，我是她学生，我骂她，她兴！”

大学是兴的，兴得挥毫回骂。两人对骂互好些年了，就野所知，将军反正不想同时招这对师徒登城讲学。

“那新井白石还只是将军世的侍读就敢跟大学叫板，勇气可嘉，嗯，勇气可嘉。”

“总把新桃换旧符。”品读这一句，野停笔，“将军世既立，新桃换旧符是否近在前？老师说过一朝天一朝臣，老师原为守之家臣，学生亦自幼伏蒙主上圣恩，新君继位后我等是否亦为旧符？”

“将军暂无退位让贤之意，那位世殿下至今也没个能活下来的孩，新桃迫不及待想换旧符，可旧符不依啊。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与吉保大人倒退自如，无非撂担不了，我的老师我的学生，百年家业扛在肩，荣辱好赖你都得闷声受着。”

“老师不也敢指名姓地骂大学么……”

觑了野，徂徕抻舒腰，老骨抻得“嘎嘎”作响。

支膝站起，徂徕扶腰慢行至御帘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