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昌城一战，燕军一败涂地。”韩归雁将当日决战娓娓来，虽已听说了无数遍，在场的每一位仍觉得惊心动魄。“帝傲立城，擎风雷鸣响战鼓，龙威冲天，军气煊赫。贵妃伺立帝侧，亦擂战鼓，燕贼震慑不敢前。后亲执戈矛往来冲突，自城跃下凤舞九天。燕贼大败，一溃千里……”

吴征一愕，当时这畜生扭就跑，还暗骂它来着，不想是会错了意以为要它去搬救兵，还这是有情有义。吴征赔笑，见陆菲嫣一乌黑发亮的长发被削去了大半，想是重新休整过残缺不平的秀发，现今垂落下来正与下颌平齐，显得练又成熟，竟别有一番动人滋味。

“公主请嘴上积德，有些话不能说的。”吴征尚未说话，冷月玦已十分不满地起制止。她不好呵斥栾采晴，但也不能任由她折辱自己的师尊。

她虽在后面，却居然在这里，而且居然没有被赶走……“你猜的暗香贼党必来作，的确来了……”冷月玦朝栾采晴一笑，了，居然连韩归雁也同样致以谢意。冷月玦绘声绘：“八名十一品手突然来犯，我们准备充分没让占到便宜。朱师祖缠着他们，我们很快就赶到。敌众我寡，抵挡起来十分艰难，还好栾公主及时手，后来费先生赶到。八名敌手自尽，无一逃走。”

“也对……大家都没事吧……”好半天才想明白，吴征最担心的便是安危：“你们是怎么赶来了？寿昌城呢？寿昌城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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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好，大家都好。”陆菲嫣终于忍不住眶泛起了泪光，却又笑得灿烂般：“我从你们潜燕国的路线一路追寻，半撞见了【宝】，它领着我一路到了伏山。这儿当时和失心疯似地在旷野里狂奔，正是朝着陷阵营的方向，一见了我就咬着衣角向伏山那里扯着跑，看见我上了雕儿才又放蹄飞奔，跑到山脚下时都快脱了力，倒是有情有义。”

“要我说，合该盛国当兴。张圣杰这般了不起，从前在长安时可让所有人都看走了。又能得你相助，这一战赢得虽侥幸，又在情理之中。”吴征万万没有想到这般正经说话，还给予极评价的居然是栾采晴。

“我说了吗？小丫片懂得什么，你倒是回去问问她，看她敢不敢回嘴？

“英明之主，豪杰之后，唔……贵妃恐怕才是个中关键吧？一位女被赞政为天下先，看着不显山不，文弱之敢在军之中陪同陛下擂鼓而不退，这份豪气可谁也不逊。”吴征悠然神往，不由遗憾未能一睹当日皇帝登城一呼，众军奋起的盛况。

“我从燕军开的路线追寻，先是见到于右峥。这人着实有机变之能，猜测若能遇见救援，这一条路上可能不小，他便犯险而行。我遇见他之后赶往伏山，不久又遇见盼儿和湘儿，便急急赶到，幸好不算太迟。”当时情况之凶险，祝雅瞳犹心有余悸。吴征自不必说，陆菲嫣拼命要护得吴征周全，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她虽已晋阶十二品修为，与丘元焕仍有差距。若是以命相搏，上了手则必死无疑。

“啊……”本以为以栾采晴的泼辣，加上贵的必然蛮横，不想她张大了嘴笑：“这就有理了，那不吵了，嘻嘻，人家在这里老给你们添，走了走了。你安心歇着啊老实说一句，

“跟我没什么系，还是柔惜雪那个贼尼姑光厉害。哼哼，费老儿早就到了，躲在暗看闹就是不肯早手，累得人家一的汗。你改日见到了他们皇上，可要好好说说。”栾采晴轻笑一声，凤目一翻看着病恹恹的吴征鄙薄：“钱力又人，差连命都丢了，这么大的功劳，收拾费老儿一顿不过分吧？”

“陛下现便是战局扭转的关键，虽是夸张了许多，但是这一回怎么都不为过了。”韩归雁统兵作战，于个中的关键最是明白不过：“不仅如此，燕军溃退之后，陛下便弃了寿昌城统兵渡江，君临紫陵城下。从前那些想着投靠燕国的，或是偏向宇王张圣博的，无人敢不从。丞相打开城门，陛下旨意一下，张圣博束手就擒。此前盛国境内那些反意与波澜，即时平定。”

状态仍在巅峰，祝雅瞳是万万不愿搭上如此大风险。

冰娃娃说得轻巧，暗香贼党既然有备而来，必然也探得明白，个中凶险之恐怕不比寿昌城差了多少。

从前骗我上了大当，就这么算了不成？”

冷月玦张了张嘴，难以辩驳声，想来柔惜雪和她说过不少隐情。她瞟了吴征一，终于鼓起勇气据理力争：“往日难以辨明是非，公主难就始终光明磊落了？都在一个屋檐下住着，咱们只论府邸立起来以后之事，若要说起从前的恩怨，这个家还要不要了？”

“嗯……”吴征目光渐渐清明，与陆菲嫣凝望。两人已不知多久没有独，更从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掩饰地情对视。但是从前的忌讳在这一刻起，在从今往后，都已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歌功颂德的篇章早已传遍了整个盛国，吴征听得歪了歪嘴，有气无力：“擎风雷？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