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吴征嘴角一当真是异常尴尬，居然把这一茬都给忘了。她捉拿于右峥归来时送了六块，此后诸事繁杂，在军营里也不便，女洁，自然早就用完，现下用的也不知吴府中是谁私下里送来的。当下不敢多言，忙：“不是要与你过不去，从前的事情逃避又无用，再说天门又不是不能重建。”

“走吧，我送你回去，若有什么不痛快的地方，咱们坐下来说。”

“你还笑话我，你还要笑话我……”倪妙筠大怒，在军营中不敢声喝骂，气得只能粉拳连捶。手上虽不带内力，打在吴征肩不免砰砰有声。女郎唯恐惊动旁人，只捶了三五下便即停手，一气憋在心中发不来，更是难受了。

“你是不是非要与我过不去？哪壶不开提哪壶！”倪妙筠颇有恼怒之意，片刻后幽幽：“用完了。”

“哼，你就知顾着自己。”看着男儿一副吃惊的傻样，倪妙筠险些笑来，忙一板面孔便行。

“杏香？你不是薰衣草的香气么？听说昔年天门里了大片的薰衣草园，香客前来礼敬上香后，门里都会回赠香包，可安神助眠。你平日里也都喜，怎地忽然换了杏味儿？”香淡淡，甚至不及女儿家沐浴后上的清香。杏洁纯，香味却是若有若无，比不得薰衣草香气郁。

“说，我向来思虑周全一石二鸟。送了你回去，说会话，我拿了斗篷自回帐里，一来路上不会着凉，二来这斗篷要是落在你的帐篷里，明早被旁人看见了，你猜猜要怎生说你来着？”

两人武功卓绝，一转便回到营帐。倪妙筠撩开门帘，吴征闪也跟了去。

过了除夕时已初，但葬天江以北冰雪未化，晚间更是夜重。倪妙筠内功再湛，呆在寒天里也有些瑟缩。宽厚的斗篷披在上不太合，温的温捂了上来，连火气都被捂灭了不少。

“谁要你送。”倪妙筠火气消退，便觉得厉害。上的斗篷不仅有温度，更有男的气息。吴征素来洁，上的雄烈气味也是净好闻，倪妙筠面泛红，幸亏在夜间看不分明。

“边说边，我一贯如此。”吴征见女郎没有赶人的意思，索坐了下来：“能在白鹞骑的铁蹄下活过来反败为胜，还有什么不可能

好一段理说下来，倪妙筠只顾低快步行走，没半回应。吴征唱了独角戏本略有无趣，一瞥之间立刻饶有兴致地跟在后亦步亦趋。

“哪里笑话你了。”吴征解下斗篷给她披上，柔声：“大冷的夜晚也不穿整齐些，这么急匆匆地跑来，我心疼还来不及，哪里舍得笑话你。”

“这斗篷……我的……我也会冷啊……”吴征手指朝女郎上的斗篷比了比，又朝自己划了划，目瞪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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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妙筠未掌烛火，摸黑自去取了件裘衣穿好，将斗篷掷给吴征。两人目力俱佳，黑暗中借着营火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吴征见帐中轻纱围中摆着只大木桶，桶中清波漾犹有雾袅袅，更飘着微不可闻的幽然香，不由心里一。

并不是第一回来到女郎的居所，但夜孤到来还是首次。女在军中有诸多不便，即使倪妙筠份武功均，无人敢来冒犯，可要私底下女儿家的事情，帐中的灯火都能把个中旖旎之暴来。夜里孤男寡女共其间，两人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却不能堂而皇之。

女郎将斗篷的敞拽裹住躯，依稀得见背脊峭立，儿丰翘，两条修长错间，踏地时轻盈得像一只纷飞的蝴蝶。她低着不敢看人，尽拣暗纵伏低而行，不经意间便会姣好惹火的段来。吴征一边大饱福，一边暗思她方才也是这样隐匿了踪迹悄悄来到顾盼的营帐外，监视未必是全，看她气鼓鼓的模样，不知存了些什么话着急要说。

是心里堵着有气想骂人，我就站在这里让你骂个痛快好么。”

“你说的轻巧。”倪妙筠鼻中哼了一声，微有糯音。被吴征提起天门旧事，一时柔百结，不免有些伤。

监军大人夜间沐浴，那是何等风光？不见不知，既叫吴征见着了不去放飞思绪实在太难。倪妙筠也知躲不过去，要赶人未必能成功，还有掩耳盗铃之嫌，索轻叹一声，装作什么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