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北的人较十四州少，隶数目却远远地多，可见这里的当政者算不得护百姓。

“自然是反王上。听说先王在位时隶远没有现在这般多，那些谋逆的多是过惯好日，被贬为隶后受不了的。我不懂，那些离我远得很。”

下边北王名叫束渊，年岁未及五十，却已当政二十余载。

“我是谁无关要，你只需答是与不是。你们边北的党派纷争我无心介，哪方都不站，但如若你能帮我，我可助你一臂之力。”

“你究竟是谁？”他目中波光微闪，忽然冒个猜想，却又觉极为渺茫而无以下定论。

对方摇，“我家只是旁系，与主家并不亲近。”

郁晚心里不是滋味，阿幺是天生的籍，这辈还未尝过平民是何滋味，她无法决定自己的生，也难以改换自己的命途。

郁晚穿上那黑衣人的夜行衣在城中绕了半个时辰，几近所有搜寻的官兵都让她引过去，若是到这般那人还是逃脱不掉，只能怪他命中有此劫。

郁晚一声谢，心安理得接下——她给了银的，自然不会给很多，在这地方财便是招灾，阿幺有的赚，愿意将好的熟再转手给她。

“晚娘，接着，今儿除夕呢。”阿幺将烤乎的饼递过来。

郁晚去几趟，待月亮走至中天时，她总算阖躺下，在心底对自己一声:“愿我新岁吉祥。”

...

郁晚颔首“嗯”一声，“没劫成，犯人都死了。”她又问：“他们是什么反贼？”

一粮一，当真是郁晚长这么大最为凄惨的除夕夜。但又看阿幺，她吃得很兴很满足，好像对她来说吃得饱住得、能活着就已足够。

郁晚的心重重沉下，面变得寡淡，她轻叹一声气，说到到地开:“我帮你将人引开。”

“日越发不太平了。”阿幺腮边鼓着，说着仿佛与己无关的话，“这两年到打得凶，不服王上的人多着呢。而且...”她左右转看了看，压低声音:“听说王上的亲妹妹，束绪殿下有篡位的意图，不知那些人是不是她手下的。”

亲王？”

“晚娘，你今日去法场可看见奉聂氏的人了？我听说有人劫法场！”阿幺嚼着粮饼，中说话糊。

郁晚暗自咂，边北作势要和十四州开战，未想到内里成这般。誉亲王与边北有勾结，是勾结束渊，还是勾结束绪？

宿孜城沉寂下来，偶尔听见几声狠厉呼喝，吵得睡的人半醒，翻个又接着梦会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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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可听奉聂氏后人亲说，郁晚还是攥了拳，“你可有何证据？”

回到土砖屋时天已全暗，因着正值严冬，屋里生着烘烘的柴火，阿幺正用两木夹着块粮饼在火上烤。

又一声:“愿闵宵新岁吉祥。”

他思忖几息，间动了动，沉声:“确实卖给了誉亲王。”

被剥削的人翻了，剥削起来比谁都狠，仗着这帮隶没有别的地方能买吃的，他们向来用最昂贵的价卖最次等的粮，来的吃不过勉能。

这的隶可去地主家工，薪酬低得只有十四州同等工的两三成，靠着这微薄的薪聊以生存。这些粮都是在乌阑集市上买的，卖主多是家里有些余粮的平民，正经商人也不稀罕到这等苦寒的隶之地赚蝇小利。

对方眉骨抬，这女竟然当真是十四州的人！如今被迫生活在边北的十四州人都回不去，她又是如何前来？

吃完粮，屋里的其他人早已就地躺下，他们没有在除夕这晚守岁的习俗。郁晚靠墙坐着，火堆毕毕剥剥地燃烧，橙红的火光映在她脸上，瞳孔中跃着快的亮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