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哪里？”她没什么私人品，衣服穿的是阿姨们剩下的，没有任何文字类的书本。实际上她可能不认识两个字，更别提写下来。而且很大可能上没有钱。

去，怎么不去，一家不收就多问几家，总不能要她废了。周野皱着眉看了她两，将铁盒里的宝贝都掏来，才摸到放在最下面的一对金耳坠，“这个你拿着，不放心就去买个那内揣上。”

这幅和这衣服，就是她的全。

“……”他言又止，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两嘴自己怎么从大路上捡个这样的回家，但是已经捡回来了又没辙，只好蹲在那里想办法。

“你就是被关太久了，不知外面什么模样。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见过睡路的那浪的女的，十年前，偶然撞见的。”

她也听话，用衣服把金针净后，摸着耳将它们了去，“周野，你有份证吧。号码背来给我听听，万一哪天走丢了，我能问警察局找回来。”

周野就是那把命卖在工地上的男人，一周七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日日不休。

慕悦双手撑着床，微微往后半仰着，晃着一双小脚坐在床边，见他在蹲在一个不起的黑麻带前，伸手在那里面左翻右翻，最后掏个被小挂锁锁上的铁盒，笑他，“什么宝贝，门都关不上的地方还敢放家里。不知你见没见过那东西，前面有袋的内。那袋就在小肚前面，你宝贝的东西都能随带着，保证没人能抢走。”

男人说完望了她的耳朵，那里有耳了，空的，叮嘱，“天也不知我俩的缘分到哪一天。要是哪天我没看住了，把你丢了找不回来，你就拿着这东西去换饭吃……再找个别的男人。”

多少得要完第一次。

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想关她的人，女孩摆动的脚腕停了停，不知要不要把实话都和他说。

“你想过这样的生活，肚一天不带歇的，在路边上生一个又一个？”

“怎么不赶我走？我就是个拖油瓶。”慕悦听见外面的声音都消失了，这本该是他外打工的时间。她听妈妈说，这些上工的男人赚不少的，一天两三百。而他们明明赚这么多，找的时候还要讨价还价，真不像个男人。

慕悦笑他说话不诚心，等着他顺着台阶自己走下来。

“我当时还觉得稀奇，结果后来问了才知，她们说得好听沿街乞讨，说得难听，就是白给其他浪汉。谁会把这女人往家里领啊，指不定一病。当然有那心好的夫妻看不过去给人送衣服吃的，谁知白天送过去，晚上就给人家扒光了，清晨大爷逛公园呢，就看她浑赤着睡在绿化带上。”他冷笑了两声，觉得这家伙异想天开。

“呼……赶你去不如把你送回窑，到时候你有衣服穿有饭吃，老还有钱赚。”是该他说的话，听起来无情无义的。但又不是他该说的话，太苦婆心。如果是萍相逢、分扬镳的关系，他们到这里就该断。

是直觉吧，慕悦觉得昨天都给他瞧过，算付了定金，他没理由赶自己走。

“你那么多，给你你就拿着。”他不耐烦，推了下她的手，要她装起来。

“你懂个啥。就你，黑，就是去警察局也找不到你妈在哪儿。更别想那些所谓的福利机构……你都十四了懂不懂，有手有脚四肢健全，能赚钱养活自己了。基金会里的那钱就是给小娃娃的，他们照顾好了给人领养走图个好名声，能让你凑上闹？我告诉你，这世上除了拐，没人会要你这养不熟的小姑娘。把你赶去？你是准备着上街乞讨，睡路还是睡大街上，你觉得你能撑几天。”

可这会儿楼里的男人都要走空了，最上那间的男人还没来。像是真的改邪归正开始顾家那样，要陪新认的女儿多呆一会儿，就连平日里关系好的敲了柜门促，周野也没给回应。

“就你话多，你哪里见过男人穿那东西的，我前面这么大一几把……”他说完汰了一气，觉得自己没必要解释这些，怪跌面，“你一会儿拿上随品跟我去一趟。”

倒不是因为这个，慕悦昨天怕他把自己卖了，所以藏着没说。

男人哼了一声，骂，“被拐了还要回来赖上我，我上辈又不是欠你的。”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走廊里就站满了排队洗漱的男人。这里是南方，盛夏，太四五就会来，可就算有低矮的楼，它们也钻不装满灰尘的地方。他们这不签合同的工人，吃的就是一天算一天的饭。今儿给工看上，今儿就有饭；今儿运气不好给别人比下去，就是颗粒无收。

“怎么？不愿意去。”周野摸了铁盒结果找不到钥匙了，这会儿摸着脑袋满屋转，在想自己上次给丢哪儿去了，“都上这儿来了，还想有什么好选择。”嗤笑几声。

那是他已经去世十多年的母亲留给他找媳妇的首饰，不值几个钱，克数很轻，最多十几，纯度还低，但就是看起来金光灿灿的。

这话叫他傻了，长这么大还没在这片土地上见过黑，不是从外面偷渡的那，土生土长。所以钥匙到一半惊得回看她，想问她是不是说气话，谁知抬见她破罐破摔的神情，急着问，“是没开还是给人扣下了？你不知没份证明万一给人拐了，就是想找都找不回来么？你妈怎么想的！”

“钥匙就在你手上。周野，你真笨。”她扬了扬神看向他合的另一只手，笑他刚才忙着教训她，忘记手上的活儿了，“我是黑，连生证明都没有的那，我觉得他们不一定会要我。”

除非运气好能给老实人当老婆。

四

“那你还要带我去么？”她安安静静地问，“我争取表现好，不给你丢人。”

“没开。我妈是在窑里把我生下来的，医院不知。而且他们得很严，怕我跑，不准开。其实想开也开不了，我妈也是黑……被拐的时候丢了份证。”女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轻缓，毕竟心里清楚，就她这没有社会系统的人，落不到几个好下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果不其然，他上句话把脾气发完，下句就接不上了，站在空旷的房间里睨着她，没好气地答，“周野，周公的周，野外的野。份证号是4451001831125XXXX。家住址自己看着路牌背。”

不知他在嘛。

“讨老婆用的？”她又不笨，心里清楚单男人上会带金首饰只能是这一可能。

“难不成你还想吃白？我最多养你一个月，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他说话张牙舞爪的，威胁她，要她往外面去，不准她在这个小房间里坐着，“我认识些人，想想看能不能把你送去当个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