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一的祭祀，最先回来的一家人是祭拜宗祠的，跟他们一起回来的有村长跟族老们，说说笑笑，说这次几次多么顺利。

去山神庙的两家人要在山上待五天到半个月的时间，每家人待的时间都是不定的，听说是要看山神喜不喜。

五天后，八月初六，去山神庙的其中一人家全回来了，村支书在村政府二楼的办公室看到他们风尘仆仆从村赶回来，应该是要回家休息。

有时候，家就这样的东西，吃你的、喝你的血，还要说是你自己犯贱。

村支书侧耳听了一晚上，能理解来的意思，就是两个人合伙了什么事情，这个事呢，很赚钱，整个村的人都在，但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工作，所以有人拿了钱想退。

“村支书啊，你现在打这个电话，肯定是来不及了。”刑警队长很无力地叹了气。

提到了什么“你没死过”、“杀的时候你也有份”、“拿了钱你就怂了”之类的话。

还有女娃那家人没回来，村支书犹豫了半天，在晚上吃过晚饭，村里人都来纳凉的时候找上先回来的那家人，问他们去山神庙过得怎么样、要什么、山神庙

村政府平日里有个十几岁的女娃打扫，手脚麻利，不会说话，村支书平时遇见，会给她一钱买零吃，北村不把女人当人，那个女娃偶尔撩起来的袖里全是伤。

法律能保障的东西太少，少女有自主意识，她如果是自己愿意的，谁都不能说什么。

思来想去，村支书打电话给老黄，问他知不知山神庙跟宗祠祭拜相关的事宜，每初一十五让三家人过去，到底需要什么？

村支书最终没等到那个打扫很净的女娃回来。

村支书见老黄这边帮不上忙，又找了刑警队长，问他怎么办，那个女娃真的很可怜，才十几岁，村外的女孩在这个年纪应该是、好好学习的，不应该被打得浑血淋淋还即将死在一个荒芜的地方。

村支书此时才发现人没了，去问了才知，八月初一被选中去山神庙的就是女娃娃一家。

结果老黄也说不知，他甚至说：“后生啊，他们不让你参与，或许是看在你份的份上不想对你动手，要是直接告诉你，你觉得你还能带着秘密离开北村吗？”

刑警队长那边响起打火机的声音：“意思就是，人家父母要把孩送人，孩年龄过了十四岁，警方无能为力，你也是熟读法律的，你明白法律是个什么玩意儿。”

女娃不见后换了个中年女人过来打扫，每次都把村支书的桌得有些。

刑警队长接到电话后等他说明情况，难得沉默了很久，他平时是个胡咧咧的人，说话轻佻，现在却沉默了。

每个村都有类似的秘密，差不多就是拐卖啊、互相卖女儿、卖多余的儿之类的事，人穷起来什么事不啊？

村支书听见了，觉得刑警队长不像是在说现在来不及，而是每一次，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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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村支书真没对这个事情上心，直到八月初一，他发现平时来打扫的小女孩儿不见了。

什么事带着方言，村支书听不懂，也没背下音调来查。

因为村里人排挤，村支书从来没去过宗祠跟那个所谓的山神庙，女娃不见后村支书有些担心，总觉得那荒芜的地方，不定发生什么事呢。

那一下情绪上的时候，村支书怎么都说服不了自己放弃：“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这句话基本告诉了村支书答案，不能说的秘密，往往更可怕。

饶是村支书这不算有善心的人，都觉得对方太可怜了，那钱是给对方买，也是希望她能聪明，把钱攒下来买药，如果一次给太多，女孩儿不仅拿不到钱，还会再被家里毒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