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组里的人一起碰个面，饭吃到八多就差不多从上首开始离席。

燕知也想趁着没下雨赶回学校，准备等牧长觉和几个主演走了就动。

但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没肯，都躬笑着把酒了，“燕老师是文化人，燕老师随意。”

“iwannaknow

这次让燕知有些意外。

单一更客气了两句，让他们年轻人多玩会儿，去附近的补习班接孙去了。

康亚卓轻蔑地看看自己的小助理，“你懂什么？那人如果不是着金汤匙生的，下半年我给你涨三倍工资。”

whywouldyougo？”

在燕知的认知里，以往每逢这场合，牧长觉是一定会被推着唱一两首的。

他不走，没人动。

他的心都错开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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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刚刚还在回答别人问题的牧长觉又貌似不经意地来一句，“听说这儿的鲜榨玉米名，味很正。”

可惜晚了。

第9章

他那一把沉有磁的嗓音，每每都浪费在那些难得窥探情的平淡歌词里。

座上的人纷纷客气着互相添茶倒。

今天没算白来。

燕知自己也有不好意思，中间几次想换成酒。

当时在地铁里听见这首歌，燕知还没到站就下车了。

可是牧长觉又续上一杯茶，一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这顿饭总吃得到位。

“那人谁啊？”次桌上的一位年轻演员扭问自己的助理。

他坐不住，推开椅起，“我学校还有儿工作，先失陪了。”

燕知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动机上。

不同于原唱的慵懒轻快，牧长觉的歌声似是一不带任何责备的问询。

康亚卓忍不住翻了个白，又缓缓瞪大睛，“啊？别人喝酒他喝玉米，这是什么作啊？”

单一更抿了一饭后茶，不无意地低叹了一句，“长觉肯唱歌，今儿是太打西边来了。”

四周的人都很客气，“燕教授慢走。”

因为没人起牧长觉的哄，反倒是他自己主动把话筒接了过去。

好像只是发觉了燕知在看自己，牧长觉礼貌地回视了一下，连一个多余的神都没有。

“单导应该也不是看钱的。”助理给他倒了杯酒，“而且他看着不像有钱人。”

饭吃得差不多，年轻人们让服务员开了包厢的音响，起哄让几位“”代表唱歌为开机讨彩。

燕知划开手机看了一天气预报。

那是一首他听过的行歌曲。

只是他难以承受。

他把该认识的人认了一遍，打过招呼，心里对接下来的工作也更有底。

再过半小时，很可能就要下雨了。

牧长觉已经察觉到了他那一，坦地看了过来。

主题曲大多都是恨情仇，没见牧长觉多能共鸣，还不是唱了？

他不想显得自己特别事多，冷饮喝慢问题也不大。

牧长觉歌唱得非常好，从前经常被剧组磨泡担任主题曲演唱。

助理也想不来了，挠挠，“可能因为是……级知识分？”

本来一看主桌上的阵容他都找回平衡了，直到燕知坐牧长觉和单一更之间。

燕知没少怂恿他唱当下行的情歌，却从来没成功过。

歌很好听。

他有酸溜溜地瞥了主桌一，“到底什么人啊？让牧影帝坐他下首……而且要不是单一更岁数大，牧长觉坐最中间都完全不僭越。”

好在牧长觉只是短暂地看了他一，很快就从容地把目光转开了。

燕知好像是多年没听到牧长觉担过新的主题曲。

燕知的目光向着侧忽闪了一下，又怕一样立刻偏开。

“和单导很熟？”康亚卓稍微撇撇嘴，“我还以为只有牧长觉能跟单导谈得上熟不熟呢……难白发这哥儿们家比我家还有钱？”

他的视线平静地向前，并没有聚焦于哪里。

今天是来跟剧组的新同事打招呼，燕知不是真来吃饭的。

那时候他常常嫌弃牧长觉平常唱的歌正派又老气。

ifyoufeelthesamewayasme，

不到一秒，燕知的手心里全是汗。

因为明明歌曲是一抒发情的媒介，牧长觉却很少主动唱一些儿女情长或是风雪月。

虽然牧长觉解释说情歌需要真正的共鸣才能唱得好，但燕知总觉得他在糊自己。

康亚卓是兴光娱乐的太爷，也真正是个刚刚泛红的新量，跟自己老爸磨了半天才挤这个剧组，结果今天一遭吃碰面饭居然都没能上主桌。

这个环节燕知过去也跟着牧长觉参与过。

他自己十三岁就挎上金劳了，自然对一些举手投足间带来的矜贵十足，“过没过过好日，穿什么衣服都别想盖住，明人都不用看。”

但还没等他细想，前奏就把他的思路打断了。

因为对方接着就跟牧长觉敬酒去了，燕知也不好持，快到最后也没喝上一酒。

说白了就是小气不肯给他唱。

助理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不认识，但好像和单导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