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29年11月30日

碧如的话让赵羽实在不敢相信，他决定去看看采莲的尸首。

碧如：「你最好别去，实在是太臭了，我已经让人在周围烧了许多松柏枝

叶除臭，还是掩盖不住那气味。」

一边说一边邹着眉呕起来。

赵羽摇：「不亲看看，我实在不能放心。」

于是回房换下丧服，来到后园的角落，这里平时无人打理，人迹罕至，要

不是众才为了庆祝赵羽登上王位，也没人过来打扫。

赵羽过来时，周围果然烧了许多松柏，烟熏雾绕的，一切看起来都是朦朦胧

胧，空气中夹杂着松柏特有刺激气味，纵然如此，离的近了之后，那恶臭味还是

扑面而来，赵羽忍不住捂住鼻，后来发现这样不用，还使了闭气功。

此时采莲的尸已经被披人披上毯，赵羽揭开来只看了个大概，早已面目

全非，难以辨认，不过上的钗环倒也完好，赵羽一就认了来，毕竟这是自

己赏给她侍寝的礼。

他心里难受，转过对碧如：「你就凭这些钗环认她是采莲？」

碧如了：「没错，不过型也差不离。不是她还能有谁？」

赵羽回想几天前见到的采莲，她也是这打扮，看不与这尸首有任何区别。

他叹：「到底那个才是真的采莲，我有煳涂了。若说她已经死了，尸首

不可能腐烂的这么快，若说她没死，可前的尸又是谁？」

碧如想了想：「莫不是有人杀死采莲后，假扮她的容貌在王府里来去自如？」

赵羽：「有这个可能，不过即便是易容术神化，可是声音、

、生活习惯那是轻易模彷不了的，熟悉她的人一就会分辨真假，楚薇与采莲朝

夕相八年有余，怎么可能认不来？」

碧如不答。

赵羽却越想越可疑，回吩咐左右：「来人啊，把你们的王妃给本王请来。」

说完赵羽心里一阵恶寒，楚薇才刚刚当上王妃，难不成转自己就要废了她？自己不久前才杀了吴克善，与母亲的情分几乎断了，难夫妻情分也要就此终

结？这那里有半当上王爷的喜庆彩，这简直是众叛亲离啊。

赵羽的心勐然缩了一下，他自以为很是，许多苦痛都经历过了，早已百

折不饶，然而现在他才忽然发觉，内心依旧脆弱的再禁不起半折腾。

想到这里，他连忙拦住众人：「罢了，过几日再说吧。」

碧如也跟着劝：「没错，今天是你当上亲王的好日，我本来都不想来搅

扰你的兴致，只是事关重大，不得不提。咱们还是先压下此事，过几日再说。」

赵羽拉住她的手，情地：「可惜你不是我的王妃。」

碧如吓得连忙捂住他的嘴：「可是喝多了，尽说酒话。」

拉着赵羽往外面走，下人们问：「主，这尸当如何理？一直摆在这

里只怕会有野猫野狗来咬。」

赵羽怅然：「她也曾服侍过我一场，这事给方彦亲自去办，尸首拉到外

面火化了，棺材要用好的行厚葬，再请法师摆陆场超度。」

说到这里只觉心里痛的不行，以至于泣不成声，碧如也跟着落泪，吩咐相关

人等不许透去，只说庆典过后再理会。

吴克善因为是蒙古人，所以向来不讲究什么服丧三年之说，赵羽更不会对他

有太多哀思，因此家中所有人只穿了七日孝服，又换回平常时候的装扮，照旧迎

来送往置办庆典。

翌日，赵羽换上亲王吉服，楚薇也画了厚的正妆，换上王妃装束，两人携

着赵平、赵音、赵寻三个孩，乘着大轿府，一路来到乾清谢恩，顺治接连

除了多尔衮、阿济格这两个心腹大患，兴的连续几日都睡不着觉，见到赵羽这

个有功之臣后更是兴的无以复加，在御园赐宴款待，楚薇则去了慈宁拜谢

太后。

当日宴散后，顺治又拉着赵羽去了尚书房说话，赵羽：「多尔衮既然死了

，皇上如何置他的后事和家人？」

顺治冷哼：「朕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他的家人也一并诛灭，可是皇额娘

说他党羽众多，若是置太过，只怕激起变故来，反倒要追封他为皇帝，连他的

元妃也追封为皇后。朕心里别扭的很，不知该不该这样？赵卿家你评评理。」

赵羽心下了然，笑：「太后这样不过是权宜之计，多尔衮的确是党羽众

多，这些人与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平时却看不来，咱们都蒙在谷里，如

果追封他为皇帝，大臣们必定有一番争论，那反对的不一定都是忠臣，但支持的

一定都是他的心腹党羽，咱们就借着此事让那些党羽浮面，以后好一并减

除，再说皇上是天，天既然能把荣耀赠给臣，事后也可以立刻收回来，说

起来皇上一损失也没有。」

顺治听了这番话大赞：「原来如此，赵卿家分析的可真是木三分，皇额

娘心里怎么想的竟比朕这个儿的还清楚，朕有时候都忍不住在想，皇额娘到

底是你多一，还是朕多一。」

赵羽听了脸大变，连忙跪在地上：「皇上此话臣可担当不起。」

顺治冷哼：「你既然知担当不起就对了，只是男女大防，不可不慎，尽

皇额娘是你的亲姑妈，那也要分个尺度，这些年你往慈宁跑动的也频繁了一

些，以后赵卿家有什么事只须来乾清，不必再去慈宁。」

赵羽听了心下骇然，先还只当顺治发现了他跟太后的丑事，瞬间杀意笼罩心

，只等顺治给他定罪，他就会不顾一切宰了他，这个距离他很有把握一击而定

，生死关，一瞬间他连掩盖罪行，逃跑路线都想好了，后来见顺治只是勒令他

不许再去慈宁，神态也只是严肃而已，看起来并没有抓着什么实际的把柄，他

没必要冒此大险行刺，也就渐渐收起了杀意。

不过他武功，满腔杀意隐藏的十分妥当，看起来只是诚惶诚恐地跪在地

上：「皇上所言甚是，臣听了如梦初醒，受益匪浅，从此后必定谨守臣本分。」

顺治见他如此顺从，与多尔衮的跋扈比起来简直就是大大的忠臣，心中满意

的同时，也怀疑自己想多了，有些愧疚地扶起他来：「朕这是为你好，你可别

在心里埋怨朕，瞅着朕上要大婚了，将来也会娶的妃，这后重地可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不单是你，别的皇亲国戚也是如此，历朝历代也都

是这个规矩，你如今也是亲王了，那王府后院也都是你的家眷，你也不愿意外面

男随意闯吧，咱们君臣将心比心。」

赵羽心里一惊，沉声：「不知皇后之位皇上可有属意？」

顺治叹：「朕的婚事皇额娘不是已经定好了吗，就是你的妹妹孟古青，朕

记得她还有一个汉名叫赵彤。」

赵羽：「这个臣已经知晓，就是皇上自己有没有看中的姑娘？」

顺治意外地看了赵羽一：「你这是何意？朕在不得外，满都是

女才，上那里去见别家姑娘？怎么？你是觉得自己妹妹不妥，不上皇后之

位？」

赵羽：「正是如此，臣那妹格倨傲，在家时就有些骄横跋扈，

后只怕更加目中无人，只怕犯皇上，惹下大祸来，当年多尔衮指婚的时候，

臣就百般反对，无奈太后已经答应下来，断然没有悔婚的理，臣只怕委屈了皇

上。」

顺治听了此话十分意外，毕竟赵彤若是当了皇后，赵羽的地位就更加涨船

，别家求都求不来，他反倒说这些丧气话，迟疑：「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仅仅是谦逊还是掏心窝的实话？」

赵羽连忙：「臣句句都是实话，若是可以的话，臣绝不想让赵彤服侍

皇上，无论那一，她都不上大清皇后这个尊位，不但不能服侍皇上，只怕还

会惹你生气。」

顺治登时大怒，厉声：「好一个多尔衮，如此恶女也敢拉来给朕婚！」

说毕又摇叹息：「如今国书已下，说什么都迟了，朕若亲政也必须成婚

，否则有失众望。你这妹妹以后若是有所收敛，朕可以忍耐，若是依旧我行

我素，将来你可别怪朕手段歹毒。」

赵羽连忙：「说起来臣与此女也没有多少兄妹之情，皇上随意置她便是

，不必担心臣的受。」

赵彤作为很让赵羽看不顺。

甚至有些后悔将她从青楼赎来，这本就是一个搅家。

他提前给顺治提了个醒，以免日后赵彤惹祸事来牵连自己。

顺治：「如此便好，家务咱们理清了，再说说国事，如今西南未定，

先前多尔衮派遣吴三桂去平定西南，如今大军已快到京城，你觉得吴三桂此人如

何？」

赵羽：「臣观此人打仗还行，不过别的对他了解也不多。」

接下来顺治又问了他许多治国方略，赵羽也说了很多自己的看法，看天

不早，顺治这才命赵羽打回府。

赵羽的时候，正好碰见索尼、岳乐、鳌拜、遏必隆、苏克萨哈一人迎

面走来，这些人一听多尔衮倒台，顺治掌权在即，立刻联名对多尔衮展开勐烈的

弹劾，说的多尔衮就像毫无人的恶一般，甚至连早年阿亥的事也被翻了

来，认为多尔衮看母亲被杀却毫无悲伤之，实在是禽兽不如。

骂的越是狠毒，顺治就越是兴，没过多久，这几人都成了顺治的心腹大臣。

赵羽却不以为意，当初多尔衮权势滔天的时候，这些人却默然无语，等人死

后才上书弹劾，岂不是太晚了些？不过索尼等人却对赵羽恭敬有加，毕竟他现在

顺治跟前的红人，又是新封亲王，威权赫赫，无人可比，这些人有送女儿过来当

妾的，有送房的，有来成为亲家的，搞的赵羽不胜其烦，如今在乾清的门外

遇到，自然又是一番说辞，吵嚷好一会儿才各自别。

且说赵平被封世以后，往常悠闲的好日就一去不复返，楚薇对他要求也

越来越严，不但重新让他上私塾读书，还让他学一些拳基础，玩的时间越来越

少，十分苦闷，却又无人可诉，闲下来本想去书房继续看书解闷，谁知赵羽却日

夜呆在书房里不来，也不知在什么，赵平畏惧父亲，寻常避之不及，那敢还

去打扰他？只得铩羽而归，心中对那几本书更加牵挂。

这一日在外院习武归来，不免浑臭汗，油腻腻的十分不舒服，他正想吩咐

人去烧洗澡，谁知房中丫鬟均不在，只有秀珠迎了来，赵平不悦：「其他

人呢，怎么只有你在家里？」

秀珠笑：「二小从河里钓了一条好大的鱼，她们都跑去看闹，我担心

你回来找不到人，所以留在家里。」

赵平一边脱衣服一边：「我这妹越来越不像话，哪有女孩抛面去钓

鱼的理？看人家笑话。」

秀珠笑：「你倒是个爷们，可惜连家门都难以迈去。」

赵平摇：「快别提这事了，上回饶余贝勒的孙儿约我骑，他也不过只

带了五六个随从，我一门就有二十个人跟着，人家还当我胆小怕事，以后有了

好玩之，也不再叫我。」

秀珠笑：「王妃还不是为你安全作想，上回那事情可把她吓坏了，如今你

上还疼不？」

赵平摸了摸：「疼倒是不疼了，天一就发。」

秀珠：「去澡房好好洗洗就不了，只可惜宝珠她们不在，也没人服侍你

洗澡。」

赵平拉着秀珠：「好，既然她们都不在，你帮我洗一洗，现在我有了

习武的功课，被师父着耍了一上午的，上了臭汗，黏黏的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