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摇虽说上山的动机不纯，但求学的心思很正。她既认认真真领了课业，便不会糊糊，而是仔仔细细通读一遍，了个日程计划后，就班地开始修习长生。

天与人心，极大与极小……

朱厌的意图很明确，这次不是要她的心和血，而是想哄着她，一趟鸿蒙树。

落摇知他没必要在这事上欺她，可她既已了长生峰，自不会宝山而空手归。

长生不只是修长生，更是问心命。

这法倒也简单利落且有效。

她想和朱厌坦白份，但不想闹得书院皆知，所以她得和朱厌私下里谈谈。

落摇也不后悔自己说过的那些挑衅之言，她与夜清本就是火不容、势不两立的关系，她无意去搞那些弯弯绕绕。

夜清说，长生于她无用。

再者，她现在有了灵脉，朱厌若真惹烦了她，她不会忍气吞声。

长生峰的修行很随，白藏布置了课业后，弟们自行完成，遇到不懂得就去问师师兄们。这个不懂问那个，全都不懂再一起去藏书阁翻书，翻书也还是不懂，那就等着白藏关吧。

有了这些考量，落摇更加不会放任不，银索只是个从四支的小仙，招惹了这等大妖，被迁怒之下，只怕会神魂俱灭。

至于二百年后……

爹爹的卦象直指三界山，而尊夜清并非三界山上人。

落摇修不了长生，但可以继续研习命相学，回也能给只向天卜卦的神族卦象学，补上一笔——由心起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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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时，落摇已经彻底平复心情。

落摇今日没留在长生峰上，她还有事要理。

他给她拟化灵脉，她还他至来溶解罪业，两不相欠。

落摇心思定下，真要行动了，才发现这事还不容易。

银索不知情，她又不方便说清楚，只能用别的法。

也就是说，这三界山上定有她的续命之法。

小遮正睡得迷糊，一激灵：“啊？”落摇定定：“这十年，我要找到除幽荧之外的续命之法。”

小遮张得很：“主人，何至于！”

何必较真？

落摇又安抚：“放心，如今我有了灵脉，不惧朱厌。”

银索那边，她昨晚师不利，没能说服，可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健了一些，落摇只觉神抖擞，很想找人打一架……她气，盘打坐，闭目修习。

有这层缘故在，朱厌于她而言暂时没有危险。

小遮：“你已经提醒过了，那银索执迷不悟，也是自讨苦吃。”

那番谣言，域到都是，他们畏惧于母亲的力量，无法战胜就只能抹黑她。

落摇：“此事因我而起，我就该倾力解决，否则等因果缠，全是业报。”

个中奥妙很是有趣。

他本就是族，又被母亲了髓，早就恨急了母亲和天界。

她至多还有十年寿命，但这十年不同于之前，她有了灵脉，重获修为，不再那么被动。

落摇陡然收了灵力，睁开：“十年。”

鸿蒙树是三界圣地，任谁去走一遭，都大有益。

更过分的话她都在域听过，这又算得了什么。

比如妖月峰，那位峰主可是当今妖皇的孪生妹妹，她的千魂名扬天下，蚍蜉小妖修了都曾千年不朽。

第18章 金纸鹤

三界山的教学宗旨是“有教无类”，长生峰这边又补了个“修为在个人”。

只是妖月峰的门槛略，以落摇之前的状态是想都不敢想的，如今嘛，可以试试。

哪怕三界山上禁私斗，每个试炼地中都没限制，落摇不介意和朱厌算算旧账。

落摇之所以盯上了长生峰，是因为在修为尽失的情况下，她能选的只有长生峰，如今有了修为，其它山峰也可以去大胆尝试了。

不亏欠，是为了在决战时不犹豫。

约莫搬运了一个周天，落摇心静了下来，来审视自己的情绪，又觉怪可笑。

她穿过窗看向逍遥阁时也不觉得着恼……夜清有所图，她亦有所图，这十年她需要他，也绝不会亏欠他。

落摇：“等朱厌自己发现，银索凶多吉少。”

——去找朱厌坦白份。

朱厌这个妖族太想要继承皇位，得在实力上战胜妖皇，若是他能去了鸿蒙树，没准就可突破这层关隘，一举拿下那至之位。

二百年前那些旧账，她还没和他掰扯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