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便挫败天邪，胤祯并没有动手赶尽杀绝，而是先理此行目的，先把那个最重要的东西理掉，右掌一翻，也是一记皇拳轰向晶灵柩。

龙影狂啸飙至，灵柩周遭虽然也有数十重结界守护，却又怎拦得住无敌的太天位之力，数十重结界在眨间被破，但就在拳劲命中之前，室内卷起漫天风沙，彷佛沙漠中的风暴于斗室内现，卷起一室鲜，无数随着风而狂舞，成了一彩缤纷的旋风。

风暴停，如雨缤散飘零，影烛光，得让人觉得不像人间……

当雨停，一影稳稳站在灵柩之前，而停灵室另一侧的墙现一个大缺，说明了他是如何及时抢此地，尽嘴角仍着鲜血，脸也极度苍白，但脚下步伐却站得很稳，再次昭告着自己的定意志。

看到这一幕，胤祯不得不有所觉悟，知这一仗不易善了，不实力如何，拥有这神的男人都很难对付，除非是彻底断气，否则他们总会一次又一次拦阻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非常讨厌被人阻路的觉。

“值得吗？就为了一个女人……”

“嘿……每个男人一生中，都会遇到一个值得为她赌上命的女人。”

天邪笑了笑，咳一血沫，刚才虽然只是一拳贯，但却已经创伤腑脏，纵是斋天位的速愈异能也难奏功，天位之间的差距就是这麽严苛。

“如果你这一生始终不曾遇到，那是你的可悲。胤祯。新觉罗，其实你真是一个可怜的人……”

又是这讨厌的语气，却也再一次让自己怀念起天草，在中都之战殒命前，他也曾向自己说过类似的话，但有很多事情是他们这些外人不会明白的，皇者的责任、皇者的义务，这些不是旁人可以明白的事。

“不觉得可惜吗？石崇努力栽培你为继承人，以你的才情与武功，将来在族的成就将不可限量，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无限的权力与富贵在你手中，大地尽在你脚下，现在为了这无聊事而自毁前程，石崇定会对你非常失望。”

“那就让他失望吧，本来我们就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的关系，拖延到现在都还没破脸，已经够久了。权力与富贵，那才是真正的无聊事，我真正想要的东西，他既然给不，我们的利用关系就该结束了。”

天邪∶“而王陛下，我建议你也不用再说无聊的话，族素来就是者为尊，我今天忤逆了你的帝王尊严，你不杀我是不可能的，用不着说那些假惺惺的无谓东西，难你还想说服自己是个仁君王吗？”

“说得好。既然朕为了自己的尊严，不得不判你死刑，那你就姑且尝试一下能够接朕几招吧。”

激战再次爆发，而天邪也不是盲目接招的莽夫，彼此力量相差太大，如果一招一式死守，自己肯定落败死，胤祯届时再破坏灵柩，一切仍是没有改变。虽无惧生死，但却不能死得毫无意义，当与胤祯翻脸动手，天邪起手一掌，就拍在晶灵柩之上。

“轰隆！”

震耳聋的声响，沉重的晶灵柩夹带雄浑掌力，一举穿破地板，笔直沉地下。象牙白塔的地底，是庞大地，连接稷下城的型法阵与地下河，天邪与胤祯对峙时，天心意识已经探明河向，一掌拍下，巧劲让灵柩穿地而下，坠地下激，上顺飘走。

“砰！”

胤祯同一时间击来的爆灵指，天邪不及躲御，结实吃了一记，顿时骨碎受创，但胤祯抢近一步，想要对着地板破轰击掌，前却赫然狂卷起风沙，乾燥的风暴气、炽的沙砾，化作一龙卷风，阻住他的去路，更扯偏他的掌劲，令这一掌轰碎整个室内的地板，馀劲激起了数十尺的，把房间冲得一塌糊涂。

大淋，纠缠中的两人不愿狼狈缠战，各自分拆开来，分别撞穿房间的一侧墙去，又很快地追击缠斗，在地上沿着地下的向追逐，重招来去，疯狂破坏着沿途的建筑，把象牙白塔轰得狼藉残破，碎石瓦砾纷飞散落。

从远方遥遥看去，只见在胤祯周围围绕着狂卷的风沙，里有一人影乍隐乍现，每当胤祯重招还击时，人影就化作风沙而散，绕到胤祯顾之不及的死角，聚形招。

风沙，鬼影幢幢，换是别人，这确实是鬼神莫测的诡变杀着，但在大神王上却行不通，不天邪怎样变形幻影，即使是绕到胤祯的死角，但碰上太天位力量形成的完，无敌的护气墙，天邪的攻击便如蜻蜓摇石，显不效果，相反地，胤祯鼓劲一震，猛烈气劲就将天邪的风沙影震得溃散。

天邪艺成以来，行事低调，又刻意隐藏实力，所修练的灭绝神功究竟有何妙用，就连胤祯也不知。现在迫于无奈，毫无保留地全力作战，一手就是灭绝神功的至极杀着，这才让胤祯为之惊叹。

（其实……他这灭绝神功当真了不起，能够化风沙，匿散形，虽是源自天功，但已经开天功未成的捷径，唉，如若他还在……）

睹思人，胤祯心中不免一痛。女儿小乔逝世后，他对忽必烈这儿非常重视，没有能够救到他，痛失这名可以完继承自己的儿，是自己近年来的一大憾事。

心神激，注意力略为分散，直到手上一阵隐隐作痛，这才让胤祯惊醒过来。

（这小辈的武功怎麽练到这地步了？）

些许的痛楚，有像肤被烈照所造成的灼痛，正是灭绝神功乾血分所造成的伤势，但在完的守护下，这却是不应存在的觉，尽这丝痛楚轻微得不易察觉，却仍代表天邪的灭绝真气穿透完防御，影响到了自己。

胤祯到惊讶，但抬望向天邪，这份讶异便能释然。天邪的上血迹斑斑，严重伤势可不只是稍稍痛一下而已，难以弥补的天位差，随着时间迅速加重伤势，饶是天邪负奇功，本躯又经过化改造，但与胤祯纠缠多时后，内也已经是折骨断，一塌糊涂。

而在注意到天邪伤势后，胤祯更察觉到他的神，似是空无神，却又死死地盯着自己，用尽每一分力气去死盯着目标，两不协调的觉，却在同一双睛里现，这令胤祯恍然大悟。

（他已经丧失意识了吗？即使这样，仍死缠着我不放，好可怕的斗志，难怪天心意识度集中，竟然能够穿透完……）

有此明悟后，胤祯本想对天邪问话，却很快就明白这样没有意义，天劲一提，千百天刀芒斩而，刹时间周围一片黄金气芒，切裂天空，分割大地。

天邪化无定风沙，这已是灭绝神功的至境界，不但要刻苦练功，还要合秘法改造，所以就连当初忽必烈自己都没有练成。这绝技本足以让他傲视人间界，因为当他化风沙，无形无定，除非有敌人能以惊世内力撼风暴内的每一空间，破碎风沙，否则风沙中的他半是虚，再的武功也难造成伤害。

正常情理下不会现的状况，却在天位差距之下发生，无敌的太天位力量几乎无所不能，把天功发挥得淋漓尽致，疯狂蚀杀着狂风中的每一粒风沙，纵然天邪半化为虚，也无可避免地受重伤，只是凭着一勇悍斗志，不死不休地缠住胤祯，拖慢他的脚步，不让他有机会追向地下。

（对石崇有些难以代，不过……族对待叛徒，向来是没有人情可讲，更别说是阵前叛变。）

胤祯目光寒芒一闪，刹时间已经决断，天功狂推而，在漫天风沙中另外形成了一个旋风，将飘散的风沙行卷回集中，只见风沙中一个人影越来越清晰，当这形影凝缩显现，夺命的大天刀就会发，把族的叛徒给决！

“你这样付，值得吗？无论你怎麽，她心里早就有了别人，永远也不会属于你。”

恍惚中，天邪彷佛听见这样的问话，而且还依稀有几分熟悉，不过这话问的对象并非自己，而是天草四郎，是属于天草四郎的遗留记忆。

真是讽刺，两世的记忆、两世的人生，竟然奇地相同，巧合彷佛因果回，冥冥中有所牵引，令自己走上与天草四郎同样的路。然而，天草四郎付一生，虽无所得，却总算能看见敬女的笑靥，聊以为，但自己不怎麽，已经逝去的

人都不会再回来……

“大好前程，无限权势，就此断绝，你当真无憾？”

这是胤祯的问话，但是就连自己也很纳闷，到底是从什麽时候起，自己发誓纵死也要牢握在手的那些东西，已经不再重要，对自己再也没有半分意义？

回想起自己的一生，曾经掀起过无数风浪，踏一条染满数十万人鲜血的狰狞之路，但是真正能够由自己主的时候却不多。最早只是一心一意夺取家主之位，后来又为了保住家主的权位，与化成“隐先生”的石崇合作，弑兄求权，更得到天位力量。

以前的人都认为，得到天位力量是由人成神的开始，自己也在得到天位力量的那一天，失去了而为人的资格，在石崇的控下，成为了。石崇化隐先生，在家潜藏百年，到底是为了什麽，自己到现在也不明白，因为从结果来说，字世家全灭，他并没有占到什麽好，不过那些都不重要，因为自己加族之后，明白了一个理，那就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也许石崇当年确实策划过什麽也不一定。

得到天草四郎的记忆与经验，形同多经历一世回，让自己彷佛从一场迷梦中醒来，对许多曾经执着的东西失去兴趣，但或许……这样的自己算不上清醒，只是被天草四郎的亡魂附而已，不过，自己却很满意这样的状态，因为有生以来，自己的心没有这麽平和而愉悦过，至少在这一刻，自己很快乐。

（如果我的人生必须要被一个人纵，天草四郎这个选择是比石崇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