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文川的味很专一，喜文雅的，有气质的。

让姬文川莫名联想到了那只被打破的贯耳瓶。

但等陶国勇手忙脚地抬起鱼竿时，早已是“鱼去钩空”。

“没有。”姬文川说，“他是不是过了叛逆期？最近好像变听话了。”

“前几天去了庙里，”姬文川着麻布手，将鲤鱼从鱼钩上取下，扔桶中，“可能是运气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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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已熟识多年，帮忙这话自然不是随说说。

“没事。”姬文川已经取下手，本就没想再钓，“我只是在想，我好像还欠人一个答复。”

端钓场不会有不守规矩的钓鱼佬，四周安静得犹如风景画，想聊天便聊天，想放空便放空。

天气好的时候，钓鱼就是绝佳的消遣。

“我的意思是， ”姬文川不得不说得更明白些，“你安享晚年就好，不要去手别人的事。”

因为是清代仿品，它的价值并不，但小巧的瓶很有特，从某些角度看，呆板得可，换个角度看，又雅得超凡脱俗。

乔清许哪有事情可忙，直接关掉电脑准备走人。

“是你的饵比较香吗？”陶国勇面不满，负气地说，“怎么都去咬你的饵？”

“是吗？”姬文川挑眉，“陶局你有过这方面的困扰？”

厚厚的云层阻隔了灼的光，九月的微风拂过草地，带起一阵清香。

陶羽这儿从小就生惯养，不让人省心，现在没几个月就要成年，似乎是变稳重了不少。

“不是。”姬文川淡淡笑了笑，“腻了。”

这么对比起来，确实是很特别。

面的浮标忽地轻轻晃动，下似是有鱼儿游过。

“没。”姬文川敛起笑意，摇了摇，“还在调查。”

姬文川摘下手，回忆着说：“是有这么回事。”

“不然怎么年纪轻轻就学老和尚戒？”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韧劲。”陶国勇叹了气，说，“怕吃苦、怕困难，生活条件是越来越好了，人却越来越废。”

自知说漏嘴，陶国勇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生地转移话题：“话说，你被偷的东西找回来了吗？”

“如果问题，要尽早去看。”陶国勇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苦婆心地说，“我可以给你介绍全锦城最好的男科医生。”

姬文川失笑：“你想多了，陶局。”

陶国勇终于是放弃了跟他较劲，把鱼竿放到一旁，拿起保温杯说：“我听说那画廊主人想往你边送人，你给拒绝了。”

“但人脉还是有的。”陶国勇说。

他对每一任情人都很负责，从不脚踏两条船，但年纪大了之后，对于这不走心的关系，他也渐渐到了疲倦。

他倒是很有韧劲，被自己三番五次拒绝，却始终没有放弃。

“老和尚最近怎么样？”陶国勇问。

姬文川很喜这只贯耳瓶，甚至还收了不少相似的瓶。

正好那段时间家族生意越来越忙，他也年满三十五岁，索彻底收心，开始修养。

耐心地等待了一阵，当浮标明显往下沉时，姬文川猛地提起鱼竿，一条硕的鲤鱼随之跃面。

临近下班时，乔清许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杨彦发来的微信消息。

“你那边也有鱼跑了！”陶国勇提醒，“在想什么呢？”

“今天真是不顺。”他脆连饵也懒得挂了，又把鱼竿放到了一旁，“最近小羽没去麻烦你吧？”

郊区某端钓场。

那是一只清乾隆时期仿南宋官窑的贯耳瓶，整呈月白，薄胎薄釉，拥有官窑素雅、恬淡、蓄的特质。

只不过可惜的是，他最喜的那只贯耳瓶已经被人打破了。

但姬文川并没有应声，思忖片刻后，他暗示：“陶局，你已经退休了。”

“没看上？”陶国勇抿了一茶。

在接下来的一小时内，姬文川接连钓起了好几条大鱼，短时间内收获如此丰富，连他自己都讶异今天手气怎么这么好。

已经年逾六十的人还跟姬文川斗气，像个老顽童似的，一也看不是退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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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文川笑着说：“小事，不值得生气。”

导火索是上一任情人跟他赌气，打破了他最喜的贯耳瓶，让他到无比心烦。

虽然它没有那只足杯贵重，但姬文川对藏品的喜好从来都不是用金钱来衡量。

“你的事怎么能叫别人的事？”陶国勇不甚在意地拍了拍姬文川的肩，“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好不容易退休，踩红线的事我怎么会？”

“好。”姬文川重新挂上鱼饵，将鱼钩甩中。

“！”陶国勇没好气地反驳，“前阵非嚷嚷着学钢琴，给他买了架十多万的钢琴，练了两天就不练了。”

“你该不会是，”陶国勇放下保温杯，面凝重地说，“那方面问题了吧？”

【杨彦：忙完了吗？】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找我。”陶国勇说。

说起年轻人，姬文川突然想起了某个小朋友。

放在一旁的鱼竿突然动了下，不远的浮标下沉又上浮，明显是有大鱼上钩。

姬文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