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途生

字数：6243

【第二章】

醒来时，一睁，许思恒就看到徐靠在床，注视着他，一脸恬静。了

一两秒钟，才反应过来，这是在上海浦东机场的酒店，他已经回到中国。于是

上想起了昨晚岳母向他叙述的徐遭遇的意外，以及岳母人意料的对他的抚。

偷偷向旁边扫了一，昨晚拉来当临时床铺的沙发已经恢复原状，看来岳母

是早早的去了。

许思恒这才放松下来，拉过徐，温柔地抱在怀里。相比昨晚的局促不安，

此时的徐已经平静了许多，也抱着许思恒，偎了男人的怀里。

作为一个完全正常的三十多岁的男人，许思恒此时也有一个完全正常的

现象——晨。当徐觉到那个的凸起时，一僵，一阵张慌，

抬看向许思恒，发现男人一脸同情的样，似笑不笑地望着她，既不努力控制，

避免接，也不努力取，试图一逞雄风，就好像那家伙如同他的膝盖一样，本

来一直就是那样的。徐无奈，着偎着男人，努力让自己无视那个戳在大

上的「凶」。

早饭时，三个人又坐在了一起。许思恒努力避免与岳母的目光接，畏畏缩

缩，全无所谓白领英的风范。相比之下，那妇人倒显得大方许多，和徐说，

因为小许已经回来，她打算从机场直接就回去了。听妈妈这样说，徐惊慌起来，

像昨晚在机场初见时那样，如同少了一个支，摇摇坠的样。

徐着急，妈你再多住几天吧，我们方便的。一边说，一边摇动着男人的

胳膊，期盼地问许思恒，是不？老公。

.

看妻如此惊慌失措，许思恒一阵痛惜。看来那次糟糕的遭遇给她带来的伤

害不轻，可能还要有一些日她才能从其中恢复过来。越是这脆弱的时候，就

越希望能有多几个家人的陪伴吧。于是抬瞟一岳母，然后低盯着前的饭

桌，不自然地说，妈，有伤，你就过去多陪她几天吧，我们都方便的。故

意调了「伤」字。

妇人此时也显了一丝尴尬的神，扫一女婿，咳一声，算是默许了女

儿的请求。

徐非常开心，其老公的心情却很难描述，也许他本人也说不清楚吧。

……

公司的总位于H城，距离上海就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很方便。

作为当下中国经济最发达的长三角地区的最发达的省份的省会城市，H城当

然没的说——朝气蓬，欣欣向荣，机会多多。然而最最没的说的当然是当地的

房价，购房者如同买大白菜似的抢购新楼盘的新闻曾经多次见诸于全国的新闻，

令人骇然。庆幸的是许思恒和徐两人在四年前结婚的时候，就买下了一两室

一厅的房，现在还可以维持一所谓白领中产的面。许思恒经常想，如果当

初他们错过了那个买房的机会，那么现在他们很可能就是被拍在了沙滩上的所谓

「前浪」，或者是还在挣扎，被绑在那架庞大的社会机上，于咋咋作响之间，

艰难求生。正是所谓的「细思极恐」。

买房不是来自于丈母娘的压力，而是来自于徐，准确地说，是来自于徐

的「无城府」。

那是在他们正式往了三个多月的时候，一天徐约许思恒晚上一块儿吃饭。

其时许思恒已经多次在徐那里过夜留宿，徐也已经把「老公」「老公」叫得

非常顺溜。有时走在外面，什么事没有，她也会甜腻腻地喊声「老公」，双手抱

着男人的手臂，一副幸福的小女模样。

吃饭的地方在一个他们一直想去但一直也没舍得去的饭店。坐下后，一反常

态，徐直接抄起菜谱，大包大揽，几乎是恶狠狠地开始菜，叫的也是一直想

吃但平时不舍得吃的菜。下过单，徐抬看着许思恒，脸上一红，说：「老公，

今天我要买单。」

许思恒一笑：「那当然，这儿我可请不起。」

徐脸上更加红：「哎呀……不是的……·你不知……」

……

味佳肴可以改善人的情绪，吃了一会儿，徐掏一张银行卡，放在桌

上，用手指压着推到了许思恒前，说：「老公，我想让你替我保存我的工资卡，

咱们一起攒钱买房吧。」怕许思恒误会，急急地接下去：「就像人家合伙开

公司一样，咱们就当是合炒房呗。」

.

「嗯，你卡里现在能有多少？」

「97元2角8。」

噗，许思恒赶闭嘴，差糟蹋了味佳肴。徐大概也被自己给气笑了，

噘着嘴说：「今天上午卡里还有5万多呢。」

原来徐的父亲今天上午给她打电话，说要用些钱，工程上周转。徐明知

父亲的话并不靠谱，不能全信，可就是狠不下心，不会拒绝，心一，5万多

都转了过去。转完后，既心痛钱，又生自己的气，这才有了托付工资卡这么一。

那年的许思恒还在公司技术工作，主要一些技术支持及售后服务的工作，

还住在公司的单宿舍，日过得轻松自在。为一名资丝，却有着自信自

己可以随便就征服世界，可以随便就把这座城市踩在脚下的浪漫豪情。

从男孩成为男人的际遇各人不同，但很有一些共通的地方，比如，受到了一

位熟女的的教育，家中尤其是长辈的忽然的变故，遇到了一位对的甚至是错的

人……许思恒的际遇是一张工资卡。

工资卡事件之后，许思恒申请调到了公司市场。凭借着过技术支持的优

势，很快崭角，接连襄助团队拿下了两个大单。于是加薪，升职，买房，结

婚。好像自从与徐相与以来，一直顺风顺。直到昨晚，知了徐险被氓

侮辱的事情，又意外的和岳母发生了一次「短兵相接」，这些事情，都让为白

领英的许思恒茫然无措，不知怎样拿才好。

岳母也有慌张担心，只是比较单纯，没有许思恒这样茫然而已。开始她只是

心痛自己的女儿，后来看到许思恒那样的痛心愤怒，又为这一对年轻人难过，恨

不得自己为他们担下所有的痛苦。当时脑袋一时短路，就上了手。抛开常的角

度，从她现在所打的工来考虑，握那个东西和给人足疗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她本来担心这个男人髓知味，得寸尺，想帮女儿反倒坑了女儿。第二天

早上，看到许思恒手不知往哪摆，睛也不知往哪看，手足无措的样，比

她还要尴尬得多，这才放下心来，同时也对才见过三次面的女婿增加了一些好。

徐母女两个，睛和嘴长得很像。笑的时候角会微微向上弯，下稍稍

比上突来一，整个人因此显得灵动俏，如果是面对着自己的人，就

会显得更加的风情万。只是妈妈要比女儿稍微矮一，大概不到一米六，也略

胖，也就是说丰满一些。但是对于已经奔50的人来说，材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也比实际年龄显得年轻。

妈妈的娘家姓安，名丽娟，在中国西北省份的贫穷山区。18岁时，就嫁给了

邻村的徐的父亲。新婚的时候，两个人还和谐，第二年就生下了徐倩。

又过了两年，第二个女孩徐生，关系就起了变化，徐的父亲开始经常对妻

恶语相向，喝多了酒还拳脚相加。

后来，徐父凭借自己在建筑施工方面的手艺，开始在县城里一些小型的工

程，逐渐拉起了自己的施工队，成了一个小包工。从此经常不回家，到后来公

然和其他女人在外面同居。夫妻关系已经名存实亡。徐母安丽娟独自照顾两个女

儿，终于在徐开始上初中的天，留下一封信，离家外打工。

.

母女三人的生活都很艰难，更有怨恨，从此联系很少。一直到徐结婚前，

少女将要变成少妇，才恢复了联系。所以在此之前，许思恒总共才见过岳母两次。

而真正让母女二人情升温的是许思恒外派国的这两年。当安丽娟次

来到女儿的小窝，看到落的亭亭玉立的女儿，地独自支撑着这个家，等待

着远在国外的人，心中的柔情一下就溢了来。可以说她生平次会到

了那为母亲的。看着眉间与自己颇有几分神似的女儿，骄傲，心酸，难

过，等等等等，所有这些难以名状的觉，都化为一情，就是希望能贡献

自己的一切，来补偿女儿。

……

从浦东机场回到家里，三人的关系颇有些微妙。一别一年，重新团聚之后，

竟不能行夫妻敦之事，徐到非常内疚。她当然清楚丈夫已经知了她的遭

遇，但是两人还不到把这件事开诚布公地讲来。徐试图说服自己，就把那

件事儿当成挤公车时让人狠狠地撞了一下。可当她白天一个人的时候，仍然会

没来由的忽然就觉特别的惊恐，有时夜间会突然吓醒，全冷汗淋漓。她曾经

想过用其他的方法来抚丈夫，就像他们之前恋时，她不方便的时候过的那

样，可是光是想一想，就让她张，恶心的要呕吐一样，本没有办法实施。所

以在当下，他们二人最不想过的就是二人世界，妈妈的存在就成了徐的救命稻

草。

反过来看许思恒和岳母二人也是这样。三个人在一块儿时，许思恒不像之前

那样手足无措了，比如晚饭后，三人可以在一块儿，兴兴地看一电视上的

综艺节目，可是如果徐一离开，许思恒上就坐立不安，立即起离开也不是

那么回事儿，坐又坐不住，好像上有虫在爬似的全不自在。

也因此，二人都决定放弃休假，在家里只休息了一天，就都回去工作了。在

女儿的央求下，徐母答应再住一些日。

接下来的周六，徐早上有课，许思恒把妻送过去后就一人回到了家里。

徐母一般都会早起去锻炼，回来时顺路去菜市场买当天的菜，一般要中午才会

回来。

许思恒郁闷地躺在沙发上，把笔记本电脑通过Hdmi视频线连接到电视上面，

调一他和徐恋时拍的小电影，褪下，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心不在焉

地抚着自己。

与其说许思恒此时是急于释放自己，不如说他是在百无聊赖地打发时间。证

据就是，有时他看起来是在看着电视，可是珠动也不动，本人早已神游天外，

而且那手中的件也一直是在勉应付差事的状态。

这时房门那儿传来开锁的声音。回来的人肯定不会是徐，因为两人已经说

好，下了课许思恒过去接她。那另一个有家里钥匙的人就是——岳母！

许思恒立即坐了起来，这时他需要三件事：提上，关掉笔记本上的播

放，关电视。慌之中他只来得及了两样：提上，随便了一下电视遥

控，换成了儿童动画片节目。由于方才看视频的时候，他把音量调的很，此

时电视中的大灰狼正以震耳聋的声音咆哮着。

他又尴尬地着电视遥控，降低音量，结果笔记本中徐的声又传了

来。许思恒又好气又好笑，已然如此，他也不再慌，慢条斯理地把播放

了暂停。

岳母安丽娟早已打开房门，站在门厅。

家里门厅的右侧是厨房，正前方是客厅。门厅和客厅之间了一个月亮形的

拱门，许思恒所在的沙发位置在左前方，从门厅可以一览无余。

.

安丽娟呆立门厅，稍顷才拎着手中的菜，转了厨房，好一会儿都没有

来。

今天她确实是比往常提前回来的，安丽娟是想和许思恒坦诚地聊聊，消除女

婿的尴尬。对于刚刚撞见的事情，她完全理解，鉴于家里目前的情形，她甚至有

些同情。她回到自己房间，换回一居家服装，一手拎着个小板凳，另一手端着

一盆青菜，也来到了客厅。如同平时她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准备饭菜一样，坐在

了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夹空中。

许思恒装模作样地歪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摆着电脑。他也猜到了岳母提前

回来可能是有话要和他讲，心中好像也隐隐的有所期盼，却不知如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