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个月要不要回家？”

陈雯琳拿起了桌上的笔，但没有写字：“还在写教案。”

柔顺的黑长发披在肩上，凹凸有致的成熟材，往常清丽的面庞对她笑了笑，但宋梓毓还是看来她的里有疲惫和憔悴。

“来吧。”轻柔的如同珠玉一般圆的女声响起，门后的人了她熟悉的脸。

因为租屋内没有多余的椅

序章 夏娃的苹果（上）

她边走门，本来还有张的，又不禁疑惑地心想。

她的心里叹了气，只能疲惫地想，应该可以把电话挂了吧。

“没什么事就不回去了。”她看了一桌上的习题本，没什么思考就说。

她嗯了一声：“什么事？”

“也没多少工资，每天忙成这样……”她妈妈便又开始嘀嘀咕咕地说着那些每次打电话来都要念叨的话。

已经是晚上了，电话那的人不知在外面哪里，话筒里还有呼啸的风声来。

赶嫁了，也是为家里贡献了，家里就不会每天你了。

这些都是你应该的。

陈雯琳忍不住打断她：“行了，我的事你别了。”

工资都要养不起自己了，哪有闲心找男朋友。

我们养育你，你应该这么。你要给我们钱，你要回来照顾我们，你要抚养你的弟弟——至于你怎么办到这些，那是你的事情，没有人会帮你。

第二通电话响了起来。

钱还是能给则给，因为她想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不比弟弟差，证明自己不靠别人也能生活，证明自己也有能力养活他们。

我所付的努力都是应该的，他们永远都是这么觉得。

“那是你应该的。”她妈妈却本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什么意义，继续说，“怎么啦？让你给一钱就开始斤斤计较了？我们把你养那么大……”

家里的座机收音很杂，还可以模糊听到话筒里电视机在放着理皂剧的声音。

家里虽然不算很富裕，但基本生活的费用还是绰绰有余，每次都这么念着……他们到底想要多少呢？我的工资给的还不够吗？

“男朋友一个不谈，我们给你介绍的对象你又不听。拿着那工资每天都不知在些什么。”电话那的絮絮叨叨终于要停了，最后说。

“对啊，男朋友不找，每天在嘛都不知……”她妈听见后立即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可他们对这些却并不在意……说到底，一直她回去也是为了相亲之类的事情。

亲人到底是什么呢，他们到底想从我的上得到什么呢？

“有男朋友了吗？”电话那又问。

他们其实本不需要。

“嘟嘟…”

“没有。”

“……”

她心想。

只是从心底到了无力。

“再给我转钱，我没钱了。”

听到这开就知接下来又要开始指责她没良心，指责她不回家看看父母，一钱给弟弟就开始争长论短。

是我今天过来打扰到她了吗？

她在外面忐忑地等了一会，门才被啪嗒一声打开。

“好了好了，知了，记得转给我，我先挂电话了。”

小小的单人房内只有一些简单普通的家，但都摆放得整洁有序。

靠在椅上，她看着自己小小的租屋里白的天板，心想。

总是这样，他们明明需要她的努力来支持这个家，但她却永远都得不到他们的认可，因为他们认为这些都是她应该的。

……她对那个家能有什么归属呢？

我每天都努力工作，努力赚钱，努力想向他们证明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手机响了。

手机刚锁屏放到桌上。

她心想。

现在她早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她是个有自我意识的成年人，所以越来越反对他们的观念。明明她的大学比弟弟好多了，他来社会也不见得会找到比她更好的工作和更的工资，但她也不能说。

“弟弟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我付的。”她实在没忍住说。

现在是补习机构的招生淡季，她一个英语老师每个月八千块工资，给她弟两千生活费，还有两千转给她爸妈，剩下的只能勉勉应付这个城市里并不便宜的房租和生活费，可是她还要存钱啊，所以每个月都过得，盘算好每一分的销。

可她看着她此刻少见的神情，又觉得这淡漠有冷的，很特别，让她不禁趋之若鹜。

她闻言眉皱得更了：“我不是刚给过你生活费吗？还没到月底，你怎么又没钱了？你把钱在哪了？”

她想。

她看了一屏幕，接了起来：“喂，妈。”

她妈妈听了就更加忍不住喋喋不休起来：“我都和你说了几次了，你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啊？对了，你爸有个朋友的儿前几天……”

陈雯琳听到电话那停顿了一会，然后她爸的声音冷冷地说：“跟她说，再这样以后都别回来了，赶找个人嫁了吧。”

她不禁了自己的眉心，到有疲惫，“行了，我知了，再转500给你，”说完后又警告，“你再光这个月我就不会再给了，你自己赚钱养女朋友吧。”

像是在耗尽她上所有的价值一样，从她的神到她的。对她的不喜刻到了骨里，所以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

“嗯，在嘛？”电话那随意地应了一声，问。

从小到大他们都是这样认为的，只是小时候她还是个乖乖听话的女儿，什么事都顺着他们的意，包揽家务活，事事以弟弟为先，一直听他们说着那时候还不明白的女孩总没有男孩好、女孩总是要嫁人之类的话。

如果觉得困难，觉得辛苦，想轻松……好，那就赶找个人嫁了吧。

“你女儿啊，又说是不回家呗，让她给她弟生活费还在那里发火。”她妈妈立即抱怨。

对……因为你是家里最大的孩，所以你要赡养父母，要抚恤弟弟。

“嘟嘟…”

“老师，我到你家门了。”

那是你应该的。

她爸问，似乎被她妈的声音吵到了。

陈雯琳看了一，放下了手中的笔。

电话那闻言顿了一下，然后声音立即了：“你现在就让我别了？你半年没回家了，在外面鬼混什么？钱也没见你拿回来多少……”

放下了手中的笔，已经有不想听后面的话了。

老师的表情看起来有冷淡，不像平常亲和又平易近人的样。

她已经无暇去听电话那在细碎的指责着什么，只是心里想。

宋梓毓走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在一扇普普通通的门前，心里忍不住有不安，但还是拿手机发了消息。

她打开转账，给她弟的账打了500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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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一直她回去估计也是为了让她去相亲。

“……”

陈雯琳没有应声：“没什么事我挂掉了。”然后就下了停止通话。

电话那被她直接的数落顿时说不话来了，哼哧了一会，似乎有羞愧了，他的声音小了，哀求：“，求求你了，再转给我一吧……我有女朋友了，我想带她去吃饭。”

她突然觉得自己来社会里打拼的这些是多么的可笑。

她只好应了一声：“有额外的课要给学生上，没办法。”

“下周赶回来。”

听到手机里迫不及待的忙音传来，陈雯琳叹了气。

还有她似乎是洗过澡了，长发上传来若有若无漉漉的香，让宋梓毓不由得有脸红。

不上课哪来的钱？

陈雯琳面寡淡地把电话放下，听着耳边变小的嘈杂声音，心里一一的沉下来。

看到了来电名字，她的眉微微皱起，但还是了接听。

电话那听到她的话顿时就不满了：“都几个月没回家了，你的工作有那么忙吗？休息日都没时间？”

尽不是第一次来老师家里了，她来后还是忍不住先扫视了一圈。

陈雯琳不禁烦躁地心想。不知他们每次都讲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

“听到了。”她靠在椅背上说。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里的声音终于没了，她妈妈疑惑地问：“喂？我刚才讲的你听到了吗？”

正要开说话，那又传来男人的声音：“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