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张扬的女。

穆皇后走下炕，一步一个脚印朝着这边走来。

嘉月见状，浑细细地抖着，垂着连歉，“婢坏了娘娘的琴，还请娘娘恕罪。”

穆皇后没回她的话，先是给燕无畏行了礼，回过，就在她不自觉缩起肩膀时，陡然握住了她的手腕，翻过手心一看，却僵地变了脸，“你的手没事吧？”

圆的指指甲翘起了半边，一殷红从甲里渗透了来，红得亮，刺得一旁的他睛隐隐作痛。

嘉月轻舒了一气，却不自然地回了手，“多谢娘娘关心，婢没事，这小伤，药就好了。”

穆皇后在燕无畏跟前，说话声音也轻柔了不少，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快去吧。”

嘉月应了声喏，弓着腰退了去。

燕无畏径自走到炕上坐下，瞥着炕桌上的白釉瓶里着一枝刚折下来的桂，原来将才的清香就是自于这里，他指尖在桌上了，这才随问，“大晚上的，皇后竟有这般雅兴？”

穆皇后摸了摸鬓角，“万寿节将至，臣妾想给皇上弹一曲，奈何手法生疏，便想让嘉月提提臣妾。”

他像是被一块石压住，有些闷闷的，嘴里却：“不过是一个婢，能提你什么。”

穆皇后心惴惴，见他语气不快，暗想嘉月这招人计也未必奏效吧。

于是两厢沉默着，直到嘉月又挑开帘来。

她的手指已缠上纱布，缓缓走到穆皇后侧，“娘娘。”

穆皇后如梦初醒，想起计划还得继续，便暧了一声，“你去梢间里把香炉熄了吧，皇上不喜香。”

嘉月是，便挑开帘了梢间，走到哥釉双耳香炉前，揭开炉盖，用镊取香炭，投清盆里。

接着把窗支开一隙，又转过行至床前，弯腰掸松被，铺整床褥，整理停当，再举着手，把床幔从金钩上放下，宽大的袖便到了手肘，藕般的臂膀。

冷不防的，后一只大掌从她伸了过来，拇指和中指轻轻一圈，便轻易地握住了她手腕。

她回过，却没料到他已离得这样近，膛几乎到了她的背。

他半眯起，像一只环伺着猎的狼，眸里黑压压念滔滔翻。

他的声音有些喑哑，也有些烦躁，“蔺嘉月，你到底想什么？”

嘉月的手被他攥得动弹不得，只好抬起眸，迎着他的沉沉的目光，见他牙关咬，忽地就笑了，那笑艳如桃李，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风情。

她眉心动了动，暗暗地贴近了他，温地气息尽数洒在他耳边，声音更是化成了一滩，“皇上，你喜我好久了吧？”

他的脸霎时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掐死她纤细的脖，了一气，到底忍住了，最后也只是从齿里忿恨地挤三个字：“蔺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