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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衣劫】第十八章(6/7)

【朱衣劫】第十八章

「冗昌二州共十二座城,北九城即可满足诸民所需,实不必多动刀戈,北

辰已表示议和意愿,就此罢兵,也可以让战场上的人手转而迎抗雪兽侵。」

阔大的君帐内,数人各自盘坐在一个矮几前,行着战务讨论。

甫听天行所言,占在场人数一大半的长者们都不以为然。

这其中乃最为德望重,也一反常态的个表示反对,「南狗……」

想起四挪然一向反对明族人使用侮辱称呼,他改继续说:「北辰军现

在是一蹶不振,主将纷纷被斩,东土一句话说得好,墙倒众人推破鼓人捶,此

时不斩草除,还要给他们适应环境的时间不成?」

天行&8226;克伐宁赫看了看其他人,「各位对东土王朝存有的仇恨我明白,可他

们有万万人,损失的这些士兵又算得了什么?还不如到即止,一次战败,所

谓的天朝也不可能立即再战,正好给我们休养生息的时间……」

「既然如此,我想我需要考虑一下下一步的决策……都散了吧,继续争吵是

无意义的。」

格汗居上座,看着下面意见不同的双方,内心正在纠结。

他也很恨东土人,从小到大草原上的颂诗人就无数次唱,明族人险毒辣

,无时不刻不在寻思如何灭绝草原上所存在一切生命。

这次战役,又累计屠杀了数万沁族,如此新仇旧恨,谁不怒发冲冠?谁不

乘胜追击?可冷静想来,就算把敌人都赶冗昌,又有什么大用?日前克迭律飞

鹰来信,报雪兽的数量越来越多,急需增援……这时已经有几人离开,格汗忽指

了指刚刚起的乃和斡剌次,「你们留下。」

听到这话,大家都知这是要和二位老人密谈了,不过草原各族都有听取长

者经验的传统,所以没人不满。

其实要决定,一般还要和八大长老另外商议。

人都离开后,格汗从狼大座上踱步下来,一改此前的严肃庄重,而是

了愁容,「大哥他患疾崩殂,也没有指定继承人,现在我看天行和昊都气宇不凡

,真不知当如何选择了。」

沁族自古有幼继承的习惯,不过那是普通贵族和牧民,为统领各家几十

万人的首领,却是要将权力嗣中的能者,尤其是现在——由于先汗不在,

各贵族的异议越来越多,若立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自己再有不测,安知不会闹

?斡剌次格汗是想问大挪然有无擅自滥杀,上前一步说:「昊他一

直谨遵格汗教诲,严令下要善待城民与俘虏……」

「你个老不死的,别答非所问了。」

忽然打断了他。

然后目光转向帐,「我只知,每代挪然都要被送到外面,九年后还能回

来的,就应该承接汗位。这是先祖留下的规矩。」

向来和昊走得近,格汗和斡剌次都不料他会这样说。

不过也许在乃看来,传统更为重要吧。

「老人家愚钝,实在是没有好的意见,这事,全听格汗的。」

面对斡剌次的敷衍,格汗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叹息。

…………来后,天行摇摇拒绝了旁边几个人去喝酒的提议,而是七拐八

拐地,来到了一个牧民家的庐帐前。

在外面,就能闻见炉燃烧散发的气味,他掀开门帘去。

里面没有什么陈设,只在中间有一个方形大床,现在上面躺着一个女,除

都被一张宽大的白羊绒毯覆盖,隐隐可见弯曲显的优起伏。

她的面朝向另一侧,天行只能看见她的一齐耳短发,无法确定对方

是醒还是昏迷,想了想,放慢了脚步。

他在距离对方一尺时停下,并没有发声音,只是静静地凝视她的背影。

这是第十五天了,之前来,她不是昏迷不醒,就是对自己恶语相向,毕竟曾

是敌人,这也没什么,但天行还是害怕看见她生气。

其实她许久前就醒了,只是四肢尚有些乏力,只好静止不动,对方从外面走

来,虽然没说话,但掀开门帘这些动静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几个额……就是大夫,都说你是受刺激太多,所以脑髓用昏迷来自我

保护……」

天行不好意思地笑笑,「看来是我吵醒你了,你觉还好吗?」

可能是由于吃过两次灼骨散,她无力的副作用持续了更长时间,以至于

在庐帐里的这些日,连咬自尽都没有力气,只能痛骂于他。

但语言终究是无法杀人的。

看见他的表情,颜菸顿觉愤怒,不过就算现在恢复了也不是他对手,不

如静观其变,脸上于是故作平静,「还好。」

「几天前我军营帐遭遇袭击,大家怎么也想不通你们如何摸来的……起初

还有人觉得你们不是北辰军的人,我想你们是连夜翻山越岭而来吧,当真是好气

魄!」

天行缓步走到一边,「两军力战,都各有理由,我们拿起武并非为了杀生

取乐,而是想同族能活着。」

他顿了顿,当颜菸正在揣测这些话的用意时,才又继续,「我大哥素来好杀

,幸有格汗和我屡次劝告,并未杀戮各城百姓,倒是你们,所谓的正义王师,对

手无缚之力的我族民众大开杀戒……」

「戎蛮贱,个个死有余辜!」

心里暗骂了一句,颜菸打断对方,「那你就杀了我,给你的族人报仇雪

恨吧。」

天行苦笑了一下,「冤冤相报何时了……而且你一个人就能抵几万条命吗?倘若我们也杀同样数量的明族百姓复仇,你们又要给他们报仇?古往今来草原

和天朝战火无数,谁又能记清谁杀了谁多少人?谁对谁错?谁邪恶谁正义?」

没想到对方会有这思想,颜菸顿时错愕,然后才提了音量,「……所以

呢?」

「所以,活着的人应该向前看,死者已矣,他们也不会想看到生着纠结悲愁

度日的——我喜你,想娶你……如果你不愿意,我会安排让你和那些黑衣人安

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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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句话时,他明显犹豫了一下,完全不像传说中狼族汉犷直接。

什么?颜菸如同遭受晴天霹雳,这怎么可能?对方要是喜自己,不应该早

就等不及把自己剥光了吗?她的回忆倒转到了几天前,那次行动失败,三十

六人里其余的都已战死,剩余陆续被俘的十人里,六个男的和四个女被分别关

地牢,后来包括颜菸的四女又被拖到一个大厅,连同之前的三十个女俘虏一

块摆成五排,石球,缚跪地,以接受虏人的集

第次开始,颜菸被五大绑跪在第三排开,她虽然不想听,可耳边的

叫声却震聋发聩,少数的女自然是痛声尖叫,那些已破的则是很快由惊叫变

成了浪叫。

她们一个个都嗷嗷叫唤、泛滥,完全不顾一个军人……哪怕

是一个明族人的尊严!还差两个就到颜菸了。

心里极度张之下,她气血脑便了过去,后面的事也全无印象。

如果他想独享自己的,那上一次和这一次就是绝好机会,她本无法反

抗,又何苦说这么多?情吗?加上在战场上的那几次,两个人只见了不到十面

,上一次……好像是昨天吧,就在这里,她还一度对她拳打脚踢。

没有长时间的接,哪里会有什么情?天行也知现在就提这个问题太

唐突,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不过那觉太烈了,能说来,哪怕被拒绝,也

比憋在心里好受。

不过他并不知一瞬间她就想了这么多,还以为她不想回答,于是又继续说

,「我的权力就这么大,其他的俘虏,我只能求我的大哥留他们一命。」

「那天……大厅里的那些女俘虏,现在怎么样了?」

颜菸面

「有十一个因为承受不住上百人的力透支而死……其他的,

都被带回了草原上……作为战士、牧民的。我也不想看见这结果,可

这是我们的习俗……我无力改变……」

度……其实就是两个同时被,她心里一恶寒油然而生。

「这是什么地方?我在那个大厅里时是一丝不挂,这些天……」

「这是一个牧民的住,这些天他在外面放牧,我就把你安排在这个空帐了

,你从路上到这里又一直人事不省,所以每天都让人来喂你喝……」

天行看了看庐帐的四周,「当时在场的都是男人,我只能抱着过去的你离

开,到了我的住,就是几个女仆帮你沐浴、穿衣。我带你回来的路上,也没有

再碰过你……对了,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颜菸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时,心里闪过一个念,然后反问,「你不知我是

谁吗?」

「你们的上又没刻着字,怎么能看谁是谁?当时匆忙,也忘了问其他俘

虏关于你的信息了……」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乖孩,又是现在这场合,谎言便张就来,「我叫朱

衣,是军中一个队长。」

「朱?难你是北辰重臣朱阾严家的人?」

「没错,他是我父亲。」

「听说他有二十多个女儿,还有许多私生女……不知你?」

颜菸顿时有些为对方的打破沙锅问到底惊讶,佯怒着回答,「你是查

吗?」

天行看她的表现,若有所思的低下去,有这么多儿女,难免就会冷落其中

一些,看来她应该是对父亲印象并不好……自己不也是吗?从小没受过什么父

,不足十岁就被送到东土,说来,天行觉得师父十六漈还更关心自己。

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他回看看已经坐起的颜菸,「既然你是军人,应该不

会像大家闺秀一样腼腆了,我刚才那句话虽然唐突,但还希望你能理解……」

「我好多了,想自己洗个澡换衣服再说……」

「好吧,我去叫达拉过来帮你,顺便带你四转转……」

天行最后看了一她,然后转离开。

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远,颜菸才来得及掀开羊绒毯,观察自己上的衣

,这是一件翠绿长袍,低圆领让邃的沟呼之球也胀鼓鼓地

将面料撑爆;下面则只覆盖到膝盖,光的小在外面。

脚上则是一对白短袜。

她把下摆掀起到,用银牙地咬住不让其落,然后双左右打开,

缀满的生赫然现在,中间的红上还有几滴珠。

怪不得她很凉快,原来里面是裎的……她伸右手放到茸茸的

上,想了想便用中指将掏挖一条通,少女的是如此地致,就

连一纤细柔的指都难以寸

「喔……啊……」

她蹙眉低,费了好大劲,中指觉到一圈大压力,极力才前

许。

她手的次数不多,也就不到十次次,上一次是在两个月前……这段时间没

好像又变了。

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中指到了一个富有弹、中间有一小孔的东西,

她立时松了一气,「还好……它还在……」

手指时,因为速度过快,收缩发了「啵」

的一声轻响,指间还带着几丝亮晶晶的……她确认自己的完整与

否,用时不过几弹指,外面就传来一声声靴踏地声,轻柔飘忽,来人应该是一

个女

颜菸急忙忙把长袍下摆放下来,摆正襟危坐的模样,然后,门帘掀开,一

个扎满辫的女孩走了来,她面容秀丽,只是肤稍暗,比颜菸足足矮了一个



女孩对颜菸鞠躬行礼,「阿娜,我叫达拉,有什么能效劳的吗?」

「没想到虏人的东土语也可以说得这么好听……」

低声嘀咕了一下,颜菸跟随达拉向外走去。

位于中天,光有一些晃,气温却是不冷不正相宜,不似冗昌的严

寒。

而现在东土应该还是盛夏的酷

她忽然转过,「阿娜……是什么意思?」

「翻译成东土话,应该是太妃……或者王妃。」

一路上不时有人走过,看这两个女都是一草原上的常见的袍服,并未多

加理会。

向西走过三十多排庐帐,达拉带着颜菸了内城,把守的十几个矮壮胡须

大汉,知达拉的主人是谁,也就直接放行了。

看到的是一条宽一丈的石,笔直延伸至远,从两个人站立的地方

看去,一座黝黑的凋塑兀自屹立,那是一个壮硕人,双手握面前一

似乎想将其压地底。

它的底座,则是一个十级圆形台,在光下隐约有光泽闪动。

看见颜菸的目光被引了过去,达拉颇为得意地解释,「那是兀苏鞑兀帖

哈大神的次塑像,从小就听老人们说,他是草原儿女的守护神,会震慑各类邪

灵,庇佑诸畜丰产。」

「这是什么时候立的?看这凋塑城墙还一截,怕是有二十多丈。」

颜菸有些不敢相信。

她倒是知,传说中许多神明本达千百万丈,有降临凡间,就只

有使用更小的

这凋像看似糙,实则功夫都用到了关键位,结合其面生多目、锐齿

,远远看去,就能受到磅礴的、凶悍发力量。

蛮夷之地,怎会有如此作?即使古代有这大工程,史书上也应该有记载

才对。

「这个,恐怕只有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长老知了。」

达拉摇摇

「至于这个动作,据说是大神为了终结大地震,正在向地下楔最后一

界神杵。」…………下午,夕西下。

「就要……这件吧。」

里横七竖八摆放着十几长袍,并没有经过什么挑细选,颜菸拿

一一件火红的,放在前比划了几下。

「真不错,我来帮你穿上吧。」

听见达拉的话,她本想拒绝,可把红袍翻来覆去也摸不着脑——从来没有

见过这服装。

「好吧。」

把长袍递给达拉,她转过,将洁纤长的双臂打开成一字。

不多时,两个人就从帐中走了来,天行已在距离三丈外等待。

一回看去,颜菸脚踩近膝盖的褐着的长袍红似火焰,被过于

丰腴的女撑得大大隆起,随着移动而不停地轻微颤动;下摆自然下垂直到

膝盖,曳动中不时现裹住大的黑

颜菸走到天行面前才停下,「我决定了。」

看她面上古井无波,双手抓着袍摆。

后面的女达拉表情也是张兮兮。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刚才那个庐帐以前是我住的,她不在了就被用来

存放衣,还以为不会有你喜的……我已经安排好了,不过我想带你看看草原

的风光……不知可不可以?」



「达拉,去让内莫牵两匹来。」

天行一边说,一边上去拉起颜菸的左手。

这段时间草原上并不冷,但手的却凉丝丝的,像是一块冰。

不过她并没有表示反,亦步亦趋地跟在天行旁向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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