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诘问对方，倒更像在折磨自己。

“你怎么会听……什么意思？”

“唔嗯……我还没说完呢！”

烟摁灭。

“那你先回我问题。”

那肯定是假。

程念樟闭了气，这话但凡问了，实际与自揭伤疤无异。

“嗯？什么独栋？”

“那你拒绝了吗？”

“讲清楚什么？”

几下重重的吐纳过后，他走向自己褪去的衣，从袋里摸烟，寻到酒店的火柴，低拢手，刮着将火上。

然而这厢还不及她来沉缅，程念樟似又有揪住末节与她对质的苗，听话里意思，是非要一往死胡同里钻的态势。

罗生生摇。

说话时，她心机地将围裹着浴巾的与他相抵，企图用一些官的刺激，来分散他的心神，帮着加快这事翻篇的程。

罗生生现在的情绪，错复杂，愤怒与委屈并起，让她眶周围瞬间就泛了圈泪红。

“这段前面其实还有段话，我想他肯定没给你听。他说要除了你……就是那很明确的威胁，涉及命，我肯定是冒不起风险的。想着与其让你事，倒还不如在床上讨好他来得省事。”

唔……真是见了鬼了。

听闻他纠结的是这茬，罗生生如获大赦，吁气后，继续补：

上面是躲过去了，下面却还是没有经受得住撩拨。

“宋远哲估计知你两在骗，特意留了手，把你们的全程都录了音。之前我以为你多是不由己，听了才知，过度共情……究竟是件多可笑的事。”

“你想啊，他真的笃定我那么离不开他，录音什么？你平时那么聪明，怎么这次就和个傻似地，还真就掉他设好的陷阱里了呢？”

程念樟忍着，将她与自己拉开些距离，从台面捞了瓶，拧开盖，大大地猛了半瓶。

程念樟说完，自觉对她有些苛责。怕她自溺消极，于是赶俯首，寻到双便缱绻着吻了上去。

程念樟没答。

况且那段，充斥的全是宋远哲兼施的胁迫招法，她不信程念樟这颗聪明脑袋，真会完全听不来。

大概是尼古丁抚平了一些情绪，程念樟的这句问话，态度明显比刚才要平和不少。

“先去洗吧，不然真的要凉了。”

罗生生歪不解。

于是她趁着这男人松懈的时机，大胆伸手向下，温柔地握住了他仍旧的分。

罗生生噘嘴，听他心情稍缓，气里寻到光，让她生了一丝往日的狡黠。

这问题刁钻，一下还真把程念樟给问得愣住。

程念樟没抵住她突来的袭击，后背应激颤缩了几下。他脖颈薄，随结上下，青顿起，泛滥的红蔓延直至耳，竟给人一少年起才有的青涩错觉。

这人当下抬乜的神态，虽然带了拷问的意味，但和鼻酸泪相比，罗生生反倒更愿意，也更擅长来应对他这一如往常的势。

这次程念樟没有抗拒，但也没有开作答。

他说完这句，垂疲态，视线对在地面空置的一，前的画面逐渐因虚焦而变作模糊。

“什么叫两骗？我又怎么不是不由己了？”

程念樟没拦她动作，只抬手将她下给提着拎了起来。

微光在他面中亮了又熄，火柴烧硫后的烟气，于空中画弧，弥散一难闻的酸臭，鼻冲后，却异常教人清醒。

“这不合常理，你没问清楚他们母到底在盘算什么吗？”

可惜程念樟并没有那么容易上。

“我错了。”

“他自作主张的，我没答应呀……你别信他讲的，宋远哲这个人，向来听不懂拒绝的。”

“先把话讲清楚吧，我没那么急。”

“好好好，你最厉害了，行了吧！”

“既然和他分了，还去探病陪床什么？不要借说他想来告我，拿我再当挡箭牌，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就目前的局势来说，宋远哲应该没这个胆。”

“嗯……是的。不过我去了医院才晓得，保外就医是傅云的意思，宋远哲本没这个想法。”

“我知剪辑过。”

手里娴熟将其，是生怕这好不容易起来的件，被他们刚才冗长的对话，又给劝睡了下去。

“不由己会主动请缨帮他去？床事上他聊我助兴，你自己回忆回忆，当时给的，又是什么态度？”

“谁要听你认错了！”

“呃……先别。”

“估计不是好事，他骗我那么多年，问了也不会讲什么实话的。我只大概偷听到一些，晓得哥哥生了病，状况不怎么好，后的事情，当时因为实在太难受，没沉住气，闯去撞破了他们，就失掉了后续。”

还以为是什么艰涩的事情。

这男人的脑和，向来各自为政。

男人眉邃，她被直勾勾盯得，通泛酥，意一直从心间蹿到了下，于是这姑娘愣是没忍住，直接踮起脚，重重亲上了程念樟的侧脸。

“唔……你……是不是了？要是难受，我们可以……”

“嗯……我不该和你撒谎，那天我和他……确实是了。”

“本来真的不准备去的，后来得知傅云要放了我哥，我以为他是好心，就不好意思不去了。而且怕你误会，是想叫你一去的，是你自己不听，还要来怪我上。”

“我不知他给你听了什么，但你要说我对他比对你献媚，那简直就是稽！怎么可能啊？”

“你再不去洗，都凉了，我可不陪你洗冷澡。”

“你事要戒掉莽撞的病，不然以后有得是苦要吃。”

他服太快，罗生生现在表情拧地厉害，也不知接下来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借吐烟的动作，撇避开了罗生生熠的视线。

“阿东……你别这样，我脑袋没你聪明，有事你就和我直说，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你说你要是生了我半天闷气，可到最后，我都搞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那你气了，不也等于是白气？“

即便已经对宋远哲失望透，但听闻曾经朝夕相伴的人，把录音这极度卑鄙的手段，用到自己上，让人说不痛心……

听到“寒心”两字时，程念樟的明显僵了半秒。

两人视线这下终于才算对上。

“放了你哥？”

罗生生说时，怕他别因恼火，不愿听自己再说后话，赶捉住了这人空落的左手，行与其十指缠住，牵引着向后绕过自己侧腰，教他将自己圈怀里：

程念樟从至尾，都没有对这段录音刨问底的想法，他当下已经对输赢没了兴趣，真正在意的，其实是罗生生对待这段情的真实态度。

“宋远哲帮你把独栋找好了吗？”

“呵，是吗？我没听来。”

就算隔着浴巾，罗生生也能到下腹前，程念樟的快速起势。那一下更比一下剧烈的，还有贴时，脐愈加磕人的，无不是在戳破两人之间，逐渐削薄的望窗纸。

“听……听了什么？”

“哦！你说的是这个啊！”

她调整了一下呼，往前抱住他，侧脸贴在男人，静听他心的频率，想以此来攫取更多安逸。

“呵，那你觉得你错在哪里？”

“我昨晚那么难过，早上打你电话，却被那个阿妙接了起来，你要是我，你是什么心情？”

罗生生没想他今晚这么，手上应声停了会儿，回过味后，又立勾笑着，更卖力地动了起来。

罗生生看浴缸里位将至，关上阀门，卸去外，一面给自己围上浴巾，一面亦步亦趋地向程念樟的方向走近。

“当时你没回来，我慌忙间也是真的找不到什么别的筹码，就剩这招了，你听来当我轻松，但苦大仇，他又怎么会信？”

“罗生生，是个人都有肋，我没你想得那么理智。”

“知为什么还要这么说？”

“二月中B组杀青前，安排你去住的地方。”

罗生生说完抿了抿嘴，尝试去勾他的手。

“他真给你听全了吗？”

“当然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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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说什么？”

“事后也是的，连问都不问我一句，只知自己生闷气，还把我一个人半夜丢在路上，是真当我不会寒心啊？”

当晚她和宋远哲的纠缠，细节上，罗生生其实早已记不太清，但自己态度殷勤与否，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记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