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晚的拍摄基本照计划在行，没发生什么状况外的事情，无风无浪地，九半准时收工。

“吃啊，我白天都是睡过去的，一饭没沾，刚还留了肚，不就为了晚上宰你一顿嘛！”

也不知是今天第几次，她打开手机和程念樟的聊天记录，看着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天，撅起嘴，又退，循环往复地只盼他能先主动哄一哄自己。

“嗯”

下戏后，罗生生没急着回去，她搬完材趁车队整肃的当，孤坐在停车场边小园的石凳上，把自己隐在黑暗里，默默观察着影棚门的动静。

“好”

他怕下戏晚了，再带她觅，差不多和熬个大夜也没太大区别。女生来事本就难受，到时别为了应承自己而勉赴约，那可真就没什么意思了。

“我们罗老师还耍起摄影的排面了？看来以后这些小事是都叫不动你了，是吧？”

“本来也不归我，叫我有什么用。好了，快走吧你！”

这是她尊严的底线了，这男人要是再不顺台阶

季浩然就位前，有些犹豫地问了这个问题。

罗生生就这么，在暗夜的遮掩下，一路注视这个男人上车又离开。

无意义的时间消磨，让她陡生了无力，其实仔细想想，这“谁先理谁就输了”的冷战游戏，真是幼稚又可笑，赢了又能怎样呢？

看他这副情态，罗生生无奈扯了扯他戏服的下摆，顺着刚才话，企图自然地过渡掉这段尴尬。

程念樟从棚内来时，边跟着魏寅，两人在烟区呷烟聊了些杂事，因为离得远，她也看不清这人的神情是兴还是烦闷。他们聊得时间不长，大概也就一支烟的功夫便笑着作别。看手势和动作，两人回去估计是不再会有后摊的。

“你呢？直接回酒店吗？”

伤她的话，改天就改天，来日方长的事，不着急。

“你这样……等会儿还去吃打边炉吗？”

罗生生无谓了，不甚在意的样，随手挥了挥就作势要撵他走。

信息发过去，没有臆想中的冷落，对过很快便有了回复。

季浩然听她没有推叁阻四，一时竟还有不太习惯。

应对季浩然，罗生生向来不会费心揣度，所以想也没想，十分顺就答应了下去。

虽然是秒回，但实在敷衍，罗生生盯着这个单字钻研了半天，怎么也钻研不他的意涵。最后不得法，她忍住愤懑，又发了句——

“哎……冤家。”

待声音飘远，程念樟微微抬首，将目光对在不远那一一矮的背影上，气里透着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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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通调遣里，她语气又恢复了寻常，季浩然一瞬回神，跟着就坡下驴：

“下戏我和季浩然约了饭，和你说一声。”

曲过后，两人复又像没事发生似的，你一言我一语地，嬉闹着去到了机位方向。

“那下戏了你先回酒店，我今天的是房车，要先去换个车。”

好个。

叹了气，既然程念樟不给彼此一个台阶下，那就只能又是她来。